皇帝皱眉, “薛卿家里可好”
“得陛下护佑,微臣家里无恙。”
皇帝让薛相坐下, “这里没有外人, 你我君臣数年, 没什么不能谈的。这事朕要处理,你觉得如何做比较好”
话题一扯到这上面,薛相也不敢乱说话了。“陛下, 此乃”他刚要说此乃皇帝家事,他一个外臣不好说什么, 可是话到嘴边他马上就意识到,闹到如今这种程度, 这就不是皇帝的家事了。
“程家的事已经查得够清楚了。朕不觉得他们无辜,这些年因着皇后的关系,朕多少纵了他们一些,便让他们生出许多不该有的心思。先太子过世, 程家人有些急了, 也许是皇后急了。”皇帝没有看薛相的表情,也没有问薛相的意见, 仿佛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聆听者。“皇后失德, 朕会一并处理, 闹了这一次, 朝廷中再有替程家求情者,你知道该怎么办了。”
薛相赶紧拱手,“微臣明白。”
程家是望族, 在京城里树大根深,皇帝既然决心铲除,必然要连根拔起,不留后患。皇后一直觉得皇帝心软,这是事实。只是皇后忘了,再心软这也是个帝王。
天子一怒,浮尸百万。帝王的权威从来都是不容许挑战的。
冯静苏回到守备府,对于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她虽然知道背后缘由,却仍然觉得这么做实在太操之过急。而且毒害二皇子有什么用呢难道二皇子死了,七皇子就能继位吗
薛艾见她回来,赶紧打听二皇子的情况。冯静苏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宫里派人来了,我留在那里多余,便回来了。凡是今天接触过二哥的人都被京兆尹带走,不过审不审的也就那样了。”
薛艾抬头,“苏姐姐也觉得杀了二皇子的人是皇后娘娘派去的”
听她这么一问,冯静苏脱外衣的动作顿了一下,“你又想到什么了”
薛艾接过她的外衣,叠好后放在一边,还没转身,就被冯静苏从身后抱住,“是不是我走之后一直在想这件事”
“没事做嘛。”薛艾怕痒地缩了缩脖子,冯静苏走后她的第一反应也是皇后所为,她觉得这是显而易见的事。然后她就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一个皇子死了,这么大的罪过居然变成了显而易见。如果大家都这么想,那这件事是不是皇后指使的都不重要了。
其实这件事和她并没有太大关系,但是试想一下,如果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人,利用当前的局势杀了二皇子,还能不露马脚地全身而退,那么这个人也许会在未来某个时候威胁到冯静苏。
一想到这里,她只觉得心底发凉。所以她抛开了所有原本的想法,把自己当作一个完全的局外人来分析这件事。其实分析起来也简单,只要看二皇子死了对谁的好处最大就行了。
“苏姐姐,你觉得二皇子的死,皇后娘娘,程家,七皇子会得到好处吗”薛艾转身,将身子偎进冯静苏的怀里,她有些冷。
这和方才冯静苏的猜想一样。表面上看起来是有好处的,自古立储无非是立长立嫡,太子死后,二皇子就是长子,而且他是王贵妃所生,母族势力强大,若是被立为太子,并非不合情理。如今他死了,进而成为长子的三皇子没有继位可能,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因为生母原因都不大可能继位,那么七皇子作为嫡子被立为储君就比较稳了。
但是事实真是如此吗显然是不可能的。这次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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