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的暴戾猛兽,像是要将他拆之入腹,吓得陶乐猛地哆嗦一下,手里捏着的竹筒盖子都掉地上了。
但那目光仿佛只是一瞬间的错觉,下一刻那个年轻男人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容走过来问道“这位小少爷,请问陵离街怎么走啊”
陶乐打量了他两眼,只觉得这人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于是敷衍道“我不是本地人,你去问别人吧。”
听闻这小少爷不是本地人,常寅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于是他负在身后的手挥了挥,一张墨绿色的符纸从他袖中射出,趁着小少爷俯身捡东西时迅速贴在了他背上。
陶乐捡了盖子刚起身,面前的年轻男人突然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笑容猥琐道“我知道附近有家糕点铺卖的糕点很好吃,你和我来。”说完就来抓陶乐的手。
陶乐猛地缩手从石墩上站起来,后退一大步站定了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男人“你刚才还说不是本地人,这会儿就知道有家糕点好吃啦”
常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这小少爷目光清明,哪里有被迷惑的样子。
难道是符纸出了问题
常寅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陶乐后背贴着的符纸便跟着动了动,而后化成了莹莹点点的光粉沾在了陶乐后背的衣服上。
在小少爷身上留下东西后,常寅装模作样地胡乱拉扯了一两句后便匆匆告辞了。
陶乐盯着那年轻男人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总觉得不对劲。
院子里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陶乐慌忙迎上去拉着澄风青年道“刚才有个男人想拐骗我,不知道是不是和镇上的失踪案有关。”
青年闻言却先问道“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啊”陶乐拍了拍自己胸口“我好好的”
话还没说完,青年突然蹙眉,掌心猛地贴上了他后背,赤红色的灵力震荡间有绿色的光点被绞碎。
陶乐一动也不敢动,小声问“怎、怎么了”
“有人在你身上留下了追踪印记。”青年眸底暗色翻涌,颇为不爽地“啧”了一声后又问“那人往哪边走了”
“走了好一会儿了。”陶乐指了指方向,却见青年并起两指抵在眉间,衣摆处亮起一圈小型金色法阵,法阵层层叠叠落在脚底,一圈一圈如湖面般荡起波纹。
赤红色的灵力借着这波纹迅速向远方蔓延,以青年为中心,瞬息铺满整条长街。
“感应不到。”脚底法阵消散,青年收手抱胸而立,似在思索什么,但又好像只是在单纯地不爽。
过了半响青年问道“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陶乐点了点头答道“记得。”
青年展开蹙着的眉头,又恢复了淡淡然然的模样“齐安镇上设有一处玄门宗的据点,一般的妖物不敢在白日里现身,我们先回客栈把那人画下来,交给据点去搜索。”
两人并肩往回走,这会儿日光正灿,街上的人比来时多,熙熙攘攘来来往往肩碰着肩。
一辆马车擦过陶乐的身侧驶过,身旁的青年突然伸手揽住他的肩头将他推到自己另一侧路边,道“小心点儿。”
说完那只手就这么搭在陶乐肩头护着他。
两人身高相差大半个脑袋,陶乐仰头问道“刚刚骗我那个人就是拐走镇上十几个少年的妖怪吗”
“你身上的追踪印记里没有蕴含妖气,不像是妖物下的,据之前来探查的消息看,掳走镇上少年的应该是个千年以上的妖物,若它出手,必然会引起据点的大阵波动。”
陶乐扬了扬眉梢道“不是拐骗少年的妖怪那他干嘛给我下追踪印记,真是奇怪。”
青年放在他肩上的手抬起揉了揉他歪歪扭扭的丸子包,道“定是心怀不轨之人。”
话音刚落,一个拿着风车撒欢的小胖墩炮弹一样冲过来,一头撞到了青年腿上。
纸质风车被撞塌了,小胖墩嘴巴一扁就要掉金豆豆。
身旁的青年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打了个响指,指尖灵力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红蝶,绕着那风车翩翩然然地飞了两圈。
小胖墩含着眼泪呆呆地看着红蝶飞舞,莹莹点点的灵力洒下,风车恢复成完好的模样,但那红蝶没有消散,就这么停在风车上忽闪翅膀。
青年漫不经心地抬手呼啦一把小胖墩乱蓬蓬的脑袋,笑道“赔你的,别哭了。”
一旁的陶乐看着这一幕,心下一动,手指捏着衣角绞了绞,斟酌了片刻后,问道“你、你喜欢小孩子吗”
青年揽着他继续往前走,闻言低头一笑,回道“还行,挺可爱的。”
“那十五岁左右的孩子喜不喜欢”说完又补了一句“他很乖很乖的。”
青年愣了愣,而后笑弯了眼睛,那笑意直达眼底,一双湛黑的眸子被衬得熠熠生辉。
他道“十五岁已经不是孩子了吧。”
陶乐屈起手指挠了挠脸颊“就还是孩子啊,怎么不是孩子了”
哼,他家崽儿哪怕七老八十了,那还是他家的孩子。
青年又拍了拍他头顶的丸子包,拍得松松散散的,笑道“那你也是个孩子了。”
披着一张嫩皮子的陶乐无法反驳,颇为纠结地皱着脸。
嘶确实,他自己没什么感觉,但是澄风和崽崽好像只差了十岁,当儿子的话确实有点大了,当兄弟又差了辈分。
其实真正论起辈分来,崽崽和澄风还是玄门宗师兄弟。
这关系就有点乱了那还是各论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