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带着个孩子,也够让人操心的。就这种时候,身边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玥儿也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高中都没毕业,怎么就不是孩子了”
老太太剜了老伴一眼,一边上床一边说,“赶明儿等她离婚了,还得帮她瞅瞅。四十出头这年龄也还好,再找个本分老实的,问题也不大。”
五点多,一院急诊科。
阮玥躺在留观室病床上,挂上了点滴。
体温太高,她烧得糊里糊涂的,被赵苪知折腾着起床、走路的时候都东倒西歪,这会儿躺下,很快又陷入了梦乡。
赵苪知坐在旁边,握着她扎上针的一只手叹了口气,又起身,帮她拢了拢散落在脸颊的头发。
旁边过来个医生,看见这一幕便笑了下,开口宽慰,“近一段是这样的,感冒发烧的人很多,也不是大问题,打几天针就能好,你别太担心了。”
赵苪知转过头说“这孩子一贯让人挺省心的,这都好几年没发烧了。”
眼瞅着她状态还算可以,医生两手插兜走到床尾,倚靠着,压低声音说“前半夜那会儿,阮老板也来了。”
赵苪知一怔,笑了,“都知道了啊。”
庆典上大半儿以上的人都是医疗行的,家里那点事瞒不住,赵苪知心里有数,也就没想要遮着掩着。
那医生和她一贯关系还不错,点点头就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呀这男人真不是个东西,眼瞎成那样,看上那种货色。还有他家那老太太啧啧啧,我都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要我说他这婚内出轨连孩子都有了,你就千万别客气,打官司,让他净身出户”
“怕是不可能。”
赵苪知又一笑,摇摇头。
“反正多为自己和孩子争取点,不能便宜了那狗男人。”
女医生义愤填膺地说道,“也亏他还知道要脸,一听说他妈把那女人弄过来,赶紧跟来把人给接走了。这会儿不知道去哪个医院保胎了那女人也够拼的,四十好几了,说怀上就怀上。”
赵苪知懒得想起那些糟心事,听她碎碎念了一会儿,笑着说“好了好了,事已至此也别提了。半夜里折腾到现在,我得眯一下,明天上午还得坐诊呢。”
“那行,你好好休息。”
女医生说完话走开了。
赵苪知不放心阮玥,也就趴在她床边睡了会儿,七点多醒来以后,她将阮玥托付给一个护士,自己去了科室。
一晚上过去,庆典上的闹剧几乎在圈子里传开了。
这一早走到哪儿,她都免不了被人安慰,阮承颐和丁美娟成了众人口里的“狗男人狐狸精”,她和阮玥则成了被怜惜心疼的对象,再到中午,她的电话都险些被打爆了。
从未体会过这种被人抢着安慰的感觉,赵苪知颇有点哭笑不得,因为已经打定主意离婚,倒也不觉得自己有多痛苦可怜。
忙了一早上,起身洗了个手,她连白大褂也没脱,径直前往留观室。
进门后,却因为看到的场景怔了一下。
阮玥的点滴已经打完了,她穿着浅米色的薄毛衣靠在床头正休息,燕殊宁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低着头,正剥开一个桔子,连同外皮一起给递过去,“吃两瓣。”
“你怎么来了”
赵苪知走过去问。
将整个桔子搁在阮玥手里,男人站起身,看向她的目光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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