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显然,此刻谢前欢的内心也在进行激烈的交锋,少女指尖幻化出一柄雪亮的短匕,不住游移,动作轻柔至极,仿佛爱抚锦缎。
“好,我知道了”蓦地,她反手一击,动作凌厉地一下刺入心窝
尽管偏开了一分要害,却霎时间血流如注,在襟下丝丝蜿蜒,触目惊心。
这样的伤势恐怕要修养月余才能好转,谢前欢疼得脸色煞白,身子晃了晃,却竭力站得笔直,声音也是毫不犹豫地一字一句落定
“玉鸾营谢前欢,今夜出行面对被绣谷先生挟持的人质,竭尽所能营救,却仍无能为力,重伤而归全军听令,不必再有任何顾忌,天命之前务必将殷彻暮的命留在此地”
对面的威胁者和人质,都被她的果决狠厉惊住,一时默不作声。
“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回过神来,塔米克的声音严寒地溢满了杀气,“你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孤轮族人”
他架着燕辞舟向前,话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是燕辞舟”
一顿,敏锐地捕捉到谢前欢倒吸一口凉气的动作,缓缓续道,“也是茗柯君。”
此时绝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塔米克横剑在颈的一刹那,燕辞舟的手指也已无声无息地扣住他脉门。
暗地里不动声色的对峙,如同一根铁针逐渐逼近眼瞳,然而人却分毫不能动。
两位剑客靠得如此之近,谁也绝无可能做到轻易杀死对方,自己却不受其害。但塔米克似乎并不害怕,居然挪动手指,缓缓地在另一人掌心写了些什么
“这不可能”谢前欢断然否认,“茗柯君已经生死未明几十载了,每年都有数不尽的冒充者现身引发轰动,哪一次真正是他”
但确实有可能是传闻中的“燕辞舟”,这样绚丽强大的剑法,确实符合横空出世的少年剑客身份。
他很神秘,所有人上天入地都没能查到他的来历,谢前欢自然也不知道他其实是本族人仅凭这一点就足够保全他的性命。
“没有什么不可能”塔米克嗤笑着收紧了手,“你忘了我家公子的书院一万一毫人吗那是全青曜最顶尖的谍报讯息所在,天下不存在我们不知道的事”
眼看谢前欢已然有些动摇,他再度给予有力一击“你的师傅曾让你发誓绝不能对茗柯君动手,否则便会遭受心魔之苦怎么,想来试试验证一下吗”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谢前欢失声道,神色不可抑制地出现了慌乱,“连我都已经许多年未曾有幸见过师傅了”
她身为仙家贵胄里的边缘人物,爹娘去得早,并没有长于深宫之中、妇人之手,反而随着师傅居住在世外幽谷,修行术法。
师傅思绪偏激,见解分明且落落寡合,总说旁人不敢言的禁忌,讲得最多的就是茗柯君。
说他当年是何等的少年春衫,剑术通神,又惊才绝艳,高楼长街击箸而歌,全帝京的女子都纷纷然拥到路两侧,抛鲜花、投瓜果、扔玉佩、掷香帕,还给他起了个好听易懂的称呼
「好见卿」,平生无欢事,唯好常见卿。
也说他与五位友人结伴结伴,同行诛灭初九,一剑拏云敬苍生;说他因为盛世长宁,绝不拔剑,自选铜钱放逐,远走苍梧海;说他最后的落幕如此惨烈,无声决绝,令人扼腕;而他的生死之谜,一向是许多年来悬而未决的如鲠在喉。
师傅叙述的语调悲欣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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