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唯一能倚仗的,不过是一点皮毛的术法本事,她必须用此为荆浪做点什么,才不至于失去最后的容身之处。
西西又说了两句,燕辞舟不情不愿地翻译“西西说你不要盯着它的手看了,这个不能吃的。”
“哈”谢前欢收回停留在它腕骨上的目光,蓦地放声大笑,满脸讥讽。
先前的火焰如兜头的大雨,剥离殆尽了骸骨的所有伪装。西西的骨头纤白而纹路幽美,右手掌心有深深的灼痕,腕上纵惯的伤口累累,断骨伶仃。
它生前手腕伤得彻底、无药可医,仍始终坚持挥鞭,虽然每一下都痛如凌迟,却有着江神回涛般的威力。
师傅说过,这样的断骨,是茗柯君昔年队友冉犀的标志。
“你笑什么”燕辞舟蹙眉。
“当然是笑你们两人的可笑行径你与鬼修冉犀身为我族菁英,为何偏偏去维护殷彻暮一个昭人贱民”谢前欢的语调尖锐起来,一声声在质问,“他到底有什么好,不就是擅长开元教化、蛊惑人心分明是一点力量都没有的软骨头书生当年战争中,你和冉犀赴汤蹈火的时候,他又在哪里贪生怕死”
“你族昭人战争”燕辞舟根本无法切身体会她的愤怒,反而听得一头雾水,“都是什么和什么”
“你都不记得了”谢前欢倒吸一口冷气。
“我只记得你是来杀我的”,燕辞舟话锋一转,锐利地笑,“我还真是天大的面子,想不到上一回还是山路拐角的埋伏暗杀,今天就已经变成了三千人的大队下次是不是要让我以一敌万”
“这不可能没人想要来杀你”谢前欢变了脸色,脱口而出,“就连荆浪都不知道你回归的消息,其他人更没有能力大费周章布局对你动手”
她猛然醒悟过来,燕辞舟这些日子以来横空出世,名震青曜,却没人将他和茗柯君联系起来,甚至玉鸾营的调查也频频受阻这岂非令人惊骇欲绝
“茗柯君,得罪了。”谢前欢错手结印,却没有一丝杀意,只是竭尽所能地凝结出一线微芒,探入他口中,在颅顶开出一朵鹅黄的眠鹭花
“你要做什么”燕辞舟惊呼。
他对自己的剑术太过自信,全然没料到她重伤之后还能猝然暴起,一时被盛放的清光压制在原地无法动弹。
颅顶的花开出六瓣,恰如白鹭眠于寒芦深处,每一片就是往前溯洄一旬的故事“「燕辞舟」出现在青曜大陆正好两月,我就此回溯你的记忆,希望能搞清到底怎么一回事。”
“这样做,应该不算对茗柯君动手吧”谢前欢喃喃,伸手挑开了第一瓣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