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眠鹭花凋谢在掌心,谢前欢忽而胸口剧痛,仿佛心肺被拎出来煮沸煎熬,甚至眼前也出现了光怪陆离的斑驳影子。
为何心魔还是发作了,她分明没有对茗柯君动手
难道师傅逼她签订的灵魂誓言,就连眠鹭花这一类的无害法术都要防备吗师傅居然如此维护茗柯君
不敢再停留,谢前欢急于脱身,然而方一动弹,一柄青铜长剑洞穿胸口,利如秋霜切玉,就连站得最近的燕辞舟也无法阻拦。
“你做什么她虽有错,但罪不至死”燕辞舟惊怒交加。
“一具替身的躯壳而已,这些天家贵胄怕死得很,不会毫无保护地出来乱跑”,塔米克收剑入鞘,剑锋不曾染血,又淡淡加上一句,“不过也足够让她元气大伤,去了半条命。”
西西面无表情地用骨头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塔米克差一分就把却邪架在了骷髅的脖子上,杀气四溢,将质问的眼神投向燕辞舟“它是不是觉得作为骷髅鬼活着没意思,想体面地死去”
燕辞舟寸步不让地瞪回去“西西的意思是,打你一下而已,你看起来结实得很,敲一下脑袋也不会死掉。”
便在这说话的功夫,谢前欢的身体果然飞速风化,如同装满水的气囊被戳破了一个洞,残片落了满地,又尽数化干净。
燕辞舟瞠目看了半晌,又突发奇想“如此来看,要是我做这么几千具替身,岂不是可以永生不死了”
“又信口胡言,你简直就是嘴巴里跑飞马,应该去割舌”塔米克被问住了,色厉内荏地回应。
他还想再说两句扳回一城,却被他家公子蓦地响起的语声截断,安分地锁上嘴“莫要妄语。”
殷彻暮的语调清旷且宁和,如同有人澹泊地幽幽划过七弦琴,使人一听,便觉得手里握了一块相宜的暖玉,即使是指责的话,也没法生气“茗柯君,你过于大意了,眠鹭花虽然只是法家入门的小动作,却并非你力所不能及,方才一刻着实危险。”
“都能读取记忆了,还算小手段”燕辞舟咋舌,侧眸细细打量他,蓦地流露出惊艳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