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颓然倒下的刹那间,燕辞舟飞身掠来,展臂稳稳地接住了他。
齐雨灯的血蔓延开来,沾满了他衣襟,居然也是冰冷的,仿佛没有温度的玉石,冻得他一激灵,忍不住裹紧了外衫。
“幸好还算及时”,手指急急地掠过他血脉,仔细检查,少年剑客的眉宇却飞快地松弛下来,那种固结的杀意也消泯褪去,甚至一瞬有了喜意“果然,逼出这些瘀血之后,你感觉好多了吧”
“”齐雨灯闭着眼,仿佛深深地晕眩,没有回一个字,然而每一寸和他紧贴的地方,都有了轻微颤抖。
就仿佛他的身体里有无数纷杂思绪在撕扯交战,袖手天地,无止无歇。
“我就说嘛,灵魂化型这样极端的术法怎么可能没有内伤你偏又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能怎么办”燕辞舟长长出了口气,凝神端详着他的脸色,果然那种如死的苍白减轻了许多。
他单掌抵着齐雨灯脊背,指尖所触,仿佛是手握一粒火炭捞起冰雪“来来来,我再给你输送点灵力,不必客气”
齐雨灯在被碰到后心要害的第一时间,近乎本能地抬了抬手,却随即又生生停住了,燕辞舟很快发觉,不禁稀奇道“不会吧,你也和殷先生一样,碰都不能碰的吗他袖子里藏着毒弩,动一动就当场毙命,你藏着什么,暗器匕首符咒”
“我有一把短刀,许多年不曾用过”,齐雨灯撑起身,有血腥气在舌尖蔓延开,拂袖将一柄嫩薄如冰的短刃送到他掌心。
他看过来的眸光,像刀尖上挑起的一线深远暮色,拥入群山,沉淀出无法言说的复杂感喟。
“哇,我能看”燕辞舟不明所以地接过来细细欣赏,长不过二寸许,是一种莹莹如湛的水色,锋芒深敛,刀面映出他半张脸清澈明净,有一种不似真实的怪异脆弱,“你这刀真是用来战斗的看起来倒像裁纸的”
“我很少用”,齐雨灯声音平静,“绝大多数时候都只施法术,敌人没看见这把刀就死了。”
“我现在确信我以前不可能认识你”,燕辞舟捏了捏短刀,感慨,“毕竟你这刀太有特色,比那什么「浣酒红」、「鹤梦疑」、「风雨啸青锋」好记多了,任是谁也忘不了。”
齐雨灯微微颔首,不置一词。
“看来你还真是对陌生人「热心肠」啊”,燕辞舟叹了口气,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以后千万别再做这种舍己为人的大傻事了,关于这条再来发个誓吧,认真点。”
齐雨灯静静坐着,姿态仿佛一面衔斜阳残照的绝壁,极缓地说“我不能够。”
“哈,齐雨灯,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燕辞舟蓦地再度变了脸色,松开手,愤然盯了他许久,“你不能够”
话音未落,毫无预兆地,秋水出鞘,却不是又一次无法按捺住的迅猛攻击,而是一剑洞穿入自己胸口,心头血狂涌出来,温热如沸。
“你做什么住手”齐雨灯惨然变色,跪倒在少年剑客面前,一时间居然忘了自己会术法,只是试图用手去堵那一道伤口中狂涌出的血。
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是感觉到灼热的液体不停地滴落在手背上,仿佛也随之烧伤了他的肺腑,居然无法呼吸。
“你终此一生,都无法再做这样的傻事了”,燕辞舟断断续续地说,喘了口气,声音微弱下来,却依旧锋利披靡,“除非你能忘却此刻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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