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惋惜道“那可是一百多样哪怕还剩下一种,就一种,随便哪一种,今天落微给我聚拢神智都会轻而易举,怎么至于累昏过去”
“这位齐公子的涵养真是太好了,要是换做我,当场就给你绑在柱子上,用浣酒红抽几十个来回”她威胁地扬了扬长鞭。
燕辞舟歉然地摆了摆手“我今天就是个天大的祸头子,现在任打任骂。”
“无事”,齐雨灯眼神凉波似的在西西脸上掠了一掠,拂开她抓着燕辞舟的骨架手,“生于斯归于斯,得其归所而已。”
冉犀一怔,看他的眼神倒是意外缓和了一些,感慨道“齐公子确实是世外高人的心性,这都不计较,我实在是自愧不如,既然如此的话”
她一停“幸会,那就一同上路吧”
如今危机四伏,放一个敌友莫辨的高手在身边看着,总比出去荼毒别人来得好。万一真出了事,合她与茗柯君两人之力,难道还压制不得齐雨灯
不待对方答复,她头也不回地离去,几如拂袖“我去看看现在的千棠川。”
“西西记得早些回来我们明日要动身”燕辞舟扬声对着骷髅的背影喊。
“五日后”,齐雨灯的声线压过了他,是不容置疑的决断语调。
燕辞舟眉头一皱,不满地反驳道“拜托,齐枋,你有没有搞错啊我们要赶在二十日内把她送过去庐霍的再一耽搁,难不成叫我学那传说中的缩地成寸,去一步跨十万八千里吗哎哎哎,别碰我,痛”
“总算没忘记叫痛,看来还有救。”齐雨灯抬指用力戳了一下他心前的伤痕,指尖隐有血迹。
燕辞舟捂着胸口,嘶了一声“不知怎的,先前没感觉,现在被你一提,好像是挺痛的。”
纵然他自愈能力极强,又避开了要害,然而贯穿胸口的一剑并非玩笑,此刻仍在不住地渗血,瞧起来血肉模糊,甚是可怖。
“似乎我的治伤法术,对秋水造成的剑伤并没有太大作用”,齐雨灯拧着眉,动作极轻地撕扯开那一截衣襟,凝神察看着伤口,眸光愈来愈冷,“接下来五天你都躺着不要动了。”
“一连五天都躺在床上,你是想让我长蘑菇吗不如打个折扣,就一炷夫如何”燕辞舟看着他冷似秋星的脸色,忽而背脊一凉,及时地转了口风,“那一个时辰不不,一天”
齐雨灯微微倾身,冷淡的眼波在他脸上凝结“你若再想减,我就只好向冉犀一借浣酒红了。”
“五天特别好非常之好”燕辞舟可不想被用长鞭绑在床上养伤,违心地点头,“毕竟五这个数字意义非凡,齐枋你看,五色令人目盲、五音天生不全,如此绝妙的寓意,都是五啊”
“君晦最好真是这么觉得”,齐雨灯低头为他包扎,轻轻地笑,笑声薄如蝉翼,在燕辞舟心尖划过,一阵酥麻震颤。
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齐雨灯也只得随着他挪,笑叹“别动,安分点。”
宛如被施了定身诀,燕辞舟下意识便一动不动了,甚至屏住了呼吸。他无事可做,索性盯着齐雨灯猛瞧。
齐雨灯有一种很苍凉辽远、绝不能和光同尘的气质,先前在阴暗深山处并不觉得如何明显,然而此刻,他坐在孤灯相映中,依然有着灯楼月沼映春雪的格调,游离于热闹之外。
要是手边有一枝明艳的花插在他鬓边就好了,现在就最缺这个,能让他瞬间气韵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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