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咽了口口水,“能给我来壶烧酒吗”
“”
最后裴玉还是要了一小坛烈度稍淡的酿酒给车夫。酒香淳郁,掀开封口便散了满屋,薛构微微蹙眉,却还是没有发作。车夫倒了满满一大碗,一口闷进肚,满足地喟叹一声。宝玉看他喝得畅快,忍不住伸出筷子蘸了蘸碗底。
“宝玉,你还小”
“哎呀,小什么小一点酒而已,喝不死人的”车夫吸了吸鼻子,长叹口气道,“小兔崽子,我跟你说,这酒就是要大口喝才有味道来来来,大哥带你尝尝鲜”
裴玉挤在二人中间,看着宝玉一脸跃跃欲试,十分自觉地起身让出座位,坐到了薛构身旁。
“对不起。”裴玉小声道。薛构看他一眼,莫名其妙道“干什么”
“你不是很讨厌酒味吗”
“是很讨厌。”薛构面不改色,“谁让我是官,天生要为了民的诉求有所牺牲。”
“咳”裴玉干咳一声,道“言归正传,我有件事想问你。你听说过陈氏采珠女的案子吗”
薛构大概没料到裴玉会问他这个,略作沉思道“什么时候”
“讼明年初。大概是这段时间。”
“确有此事”
“大概。”
薛构抱着手臂往后一靠,冷笑两声,凉凉地看着裴玉。
“既不知道时间,又不确定真实性,我拿什么给你查”
“也是可此案特殊,你兴许有所耳闻。”
薛构屈起手指,轻叩着桌子。
“我劝你最好少关心别人的事,你自己尚且算了,愿闻其详。”
裴玉将陈氏的案子细细讲给了薛构,说罢,道“我知道陈氏案久远,但最终敲定时距你上任不久,若确有其事,你应当听其他人谈起过。”
“没有。”薛构斩钉截铁道。
“类似的案子也没有”
“没有。事发之初或许一时轰动四方,但已经过了十七年之久,很难再掀起风浪。大理寺又不是刑部那群废物,一天到晚坐吃等死。大小案子每个月要处理上百件,谁会关心这种微不足道的事。”
“微不足道,却也审了十七年”
薛构抬眼看向裴玉,“案是三司三公、兰台九卿一起审的,你倒是只抓住了我,就把黑锅扣到了大理寺头上。”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也说是黑锅,想必清楚其中的严重性。”
“民官矛盾,追根溯源是某一制度的错误,否认一个存在许久的东西本就需要勇气,自然见不得光。你不就是好奇为何会审了十七年之久吗大理寺查证,刑部审案,来回单审批便要四道流程,历经十几个部门,极其繁琐,只怕这过程中便有人将此事抛之脑后,什么时候想起来了,才继续向上移交。”
“陈氏人微言轻,又是一介白衣,二司不重视,心生倦怠,便将陈氏的案子压了箱底,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薛构微微停顿,瞄了一眼裴玉,“其实陈氏这样的案子比比皆是,有的运气好,等到了定案,运气差一些的,状纸投进去了,便形同石沉大海。”
“早年大理寺只管处理重大案件,京兆尹负责民间鸡毛蒜皮的小事。而讼明帝登基后,二司便转换了职权。当初京兆尹不管的事,大理寺管。寄元乱七八糟的机关太多,各类手续也太复杂,若想改变必定牵一发而动全身,太难了怨大理寺也没用,长卿大人为百姓所谋求的福祉已经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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