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气喘吁吁地赶到时,便看见两个衙役压着张屠户往地牢走。薛构抿着唇,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
“薛构。”
薛构抬眸看向他,“认了,一口气推翻了之前的证词,那些作证的人也是。不知是不是被左崇的话影响,我总觉得是赵文修从中作梗。”
“若真是张屠户杀的人,伏罪了也好,事出有因罪不至死,只是手段实在算不得光明。可若不是”薛构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怕抓错人,也怕放错人。我不知道赵文修这种做法到底是对是错。”
裴玉心想薛构这是又钻牛角尖了,只道“坚持你自己便好。而且这案子疑点重重,不像是简单的口角之争。杜明决的尸体在哪,我能去看一下吗”
薛构狐疑地看他一眼,但还是什么也没问,只转身向内堂走去。裴玉跟了过去,弯弯绕绕转了许久后停在一间屋子前。裴玉吸了吸鼻子,忍住胃里的翻腾,心里想的是这气味果然不对劲。
薛构不知从哪里扯来两块面巾,自己戴上一块,另一块递给了裴玉。
“真的要看”
“嗯。”
“你若有什么想问的,其实传召仵作过来就可以。”
“仵作的话已经不可信了。”裴玉微微垂眸,系上了面巾,“生前再如何不堪,知道怎么死的了,也算给家人一个交待。”
一进入验尸房,扑面而来的恶臭几乎将两人逼退出去。仵作正拖着杜明决的尸体往麻袋里塞,见裴玉二人闯进来,连忙拦道“侯、侯爷,没有知县大人的准许,闲杂人等不得擅入验尸房”
薛构不想多废话,直接两步上前一把将仵作的手倒剪在背后,压在了墙上。裴玉冲薛构点了点头,道“抱歉,我只是想看看尸体的样子,不会做什么的。”
说罢,裴玉挽起袖子一点点将卷住尸体的麻布褪了下来。
“”裴玉倒吸口冷气。
眼前的尸体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皮肤泛着紫红色,其中又掺杂着溃烂的黑色肉块,乍一看去,便如将尸体在酱缸里搅过一般。特别是腹部刀伤的位置,向外翻的伤口,叠加溃烂的皮肤躺在验尸台上的杜明决几乎已经不见人形。
裴玉闭了闭眼,一瞬面上闪过丝恼怒,看向仵作道“你可知尸检作假是死罪”
仵作听到这话,顺着墙边“扑通”跪在地上,冲着裴玉不住磕头。
“候爷饶命,侯爷饶命啊可是不这么说的话,知县大人不会放过小人的”
裴玉心道果然如此,示意薛构松开仵作,缓缓道“我知道了。你不必担心,刚才只是想诈你一下,作假证罪不至死,但刑罚也算不得轻。你身为仵作,靠一双手和诚实吃饭,如果没有了可信度,还有谁会放心将家人最重要的遗体交给你”
裴玉循循善诱着说道,见仵作面色松动,又下了一剂猛药“你尽管实话实说,知县左右不过七品,扣压着你的这位可是个四品官,虽然虎落平阳,要从知县手中护着你还是轻而易举的。”
薛构眼角一抽“你这从哪学的”
裴玉轻咳一声“没谁教我”
薛构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俞、清”
裴玉心虚的同时也松了口气,露馅就露馅吧,好在这两位如今相隔甚远,总不至于会打起来了
收起心思,裴玉将仵作扶了起来,轻声道“我也不会太为难你,你只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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