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构,虽然你刚从牢里出来,需要休息,但我想着这事不能再拖了,所以”
“不用顾虑我,你来审就好。”
“我不了,还是你来吧,好歹你也是大理寺少卿,庭审这种事想必比我有经验得多。”
“圣旨明明白白写着,知县府任你差遣,我还得给侯爷您打下手呢。”
薛构轻笑道,笑了裴玉一身鸡皮疙瘩,于是不再推辞。次日,晚歌城便传出了两则战后以来最令人震惊的消息其一,云即候裴玉划十三州为领地,其二则是,这位初来乍到的侯爷,要庭审晚歌父母官赵文修。
于是第二日清晨庭审前,晚歌城大街空空荡荡,知县府门口却熙熙攘攘挤了一堆人。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距知县府几十米开外的地方,穆云勒停了马车,冲着帘子问道“东家,到知县府了,只是人太多,恐怕挤不进去,您看”
叶争微微撩起车帘一角,扫了一眼人群,又缓缓松了手。
“不急,侯爷会来找我的。”
庭审开始,裴玉坐在正中最上的位置,俯视着门口挤做一堆围观的一众人。薛构坐在裴玉右下的椅子上,原本应在左右的两尊门神,为了给他们口中“毫无气势”的裴侯爷撑场子,不知从哪里借了两套衙役的衣服套在身上,像模像样地拄着木棍,凶神恶煞地往地上一敲,喧闹的人群便没了声音。
“让我打下手,你可别怯场,到时候丢的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脸。”
薛构捧起盏茶,悠哉的模样像是来听说书的。裴玉倒不至于怯场,不说话时,默默在心中理了理思路,待思绪逐渐清晰了,才扬声道“带嫌犯赵文修、证人仵作上堂。”
高贯看他一眼,“侯爷,声音太小了。”说完清了清嗓子,吼道,“带赵文修、仵作上堂”
裴玉被他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有些回不过神地往左崇的方向挪了挪屁股。不时,赵文修便被押了上来。此时的赵文修已没有了初见时的儒雅气质,发间扑着几根稻草,一身官服虽还没有被换下,却已经破得认不出原本的样子。
裴玉微微皱起眉,小声问道“不是让你们别用刑了”
“侯爷明鉴,属下哪敢啊。”
“那他的衣服怎么一夜之间破成这般模样”
“咳。”左崇轻咳一声,看了眼薛构的方向,压低声音道,“爷说牢房的老鼠把他的官服咬坏了”
所以也必定要赵文修经受同样的事。裴玉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睚眦必报,不愧是你。
“赵大人,你可知今日公开庭审,所为何事”
“回侯爷的话,下官冤枉啊”不知是错觉,裴玉总觉得赵文修的精神看起来有些错乱,他不顾形象地磕了两个头,大声叫嚷道。
“冤枉是不是真的冤枉,今日便来一一查证。仵作,把你对本侯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
跪在一旁的仵作听此,抬头看向裴玉,重重地点了点头。
“回侯爷的话,草民名唤双仲央,乃是晚歌城的一名仵作。”
“你从事仵作一职有多久了”
“草民十五岁时开始接触仵作相关,现今十九岁,已四年有余。”
“好。赵大人说晚歌城从他上任以来没有发生过命案,所以他没有经验,且他认为,你同样也没有经验,所以验尸结果不可信,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草民的父母都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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