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暂且不提,待最后再一并记过。赵大人让人装这包银子的时候,大概没注意到用的什么布料吧可能只是随手扯的一块边角料,只是这布料,是朝廷每年过节时分发下去的,品阶不同,所得的布料也不同。而这种藏青色的提花面纹,便是只有知县品阶能拿到的。”
“说不定是其他县的知县陷害他呢。”薛构冷笑道,“赵大人一贯的说辞不正是如此吗。”
“很遗憾,七品地方官成百上千,这个实在没办法查证。不过赵大人一定要抵赖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查。”
赵文修跪在地上,心中后悔无比。
“听说赵大人吧这些料子都赏给下人了体恤下属是好事,不过寻常七品官拿到料子了,都是拿去做衣服,省着俭着,边角料也要让家中妻子做成香包带着,赵大人倒是一点都不稀罕。也对,因为赵大人,有更大的银钱来源。”
“这账簿你可眼熟”薛构将一本账簿甩在了赵文修跟前,裴玉继续道,“上面记录着两笔巨额收入,一笔是上个月初,五百万两白银,一笔是杜明决死后第二日,三千两白银。官商勾结是重中之重的大罪,你已经在劫难逃,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着,你要求查料子来源,我便一个个去查,你所认为的冤屈,我会一件件排清,直到你肯伏罪为止。”
赵文修瘫倒在地上,面色惨白,似一瞬苍老了几十岁般。他愣愣坐了半晌,才缓缓起身,向着正中的裴玉行了一个大礼。
“下官认罪,卖官一事是我策划的,万誉商行送来的五百万两便是报酬。杜明决也是我杀的,谁让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我只能让他永远说不出话来。一切都是下官做的,不关旁人的事。”
“不关旁人的事可你只是一介七品知县,凭你自己哪里来的权利去操作卖官一事”
“下官谎称自己在锦芜有一位高官亲戚,便有人信了。”
谎称石禹山又不是傻子,真假还看不出来吗赵文修话中漏洞实在太多,每一句都无法让裴玉相信,包括杜明决的死。他是如何知道赵文修和石禹山的交易的,赵文修又是如何借一品红毒杀了杜明决的只是这些问题已经不在裴玉的庭审范围内了,他的目的是让赵文修伏法,至于犯罪过程的交待,便交由擅长审问的薛构。
裴玉隐隐头痛,挥手让人把赵文修暂时关押下去,待薛构审后再做定夺。
“侯爷,还审吗”
左崇见裴玉不住捏着眉心,俯下身小声问道。
“审,越乱越要审。传唤石禹山吧。”
“侯爷”左崇四下望了一圈,“传石禹山可以,但知县府上那笔银票的票头上写的是万誉商行,得把这家的东家也找来。”
裴玉一愣,他是私下和叶争交谈知道这件事的,但明面上倒是要走一走流程,只好点了点头。
叶争来的比想象中要快许多,不如说传召令刚下,片刻功夫人便到了。穆云不便一同进去,只好停在了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东家一脸和煦的笑容。
原来您所谓“会找我的”,就是被当成嫌犯之一传召问话旁人被官府传唤都是惶恐不安,东家这满面春风的样子,倒更像是去见心上人
“侯爷。”
叶争行了一礼道,裴玉略微颔首,眼看石禹山还没到,便想着先问他一些走过场的问题。
“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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