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怕吓到张宝儿,十分牵强地笑了笑,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待出了张家大门,裴玉才火燎了衣摆一般奔向知县府。
晌午光线正好,晚歌城民众吃过午饭,三三两两搬着木凳坐在大院里谈论着最近的趣闻轶事。即使不久前才有人横死于闹市中,骨子里习惯了这种温吞生活的人们也坚信,这不过是一场春雨而已,雷雨过后,明日又会是晴空朗朗的一天。
就在这种静谧安详的午后,薛构带人包围了石禹山气派的府邸,彻底搜查后,在仓库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杜理弦。
出发前,裴玉特地带上了懂得医术的双仲央。
“侯爷,这孩子伤势太重,现在还是不要轻易挪动的好。”
薛构忍住一脚踹过去的冲动,“不然你觉得为什么要带你”
双仲央反应过来,连忙和其他两人轻手轻脚地把杜理弦搬进了屋子里。
“那是我的房间脏了我还怎么住啊”
被高贯反扣着手按在地上的石起澜大吼大叫道,不住扭着身子企图挣脱。薛构被他吵的心烦意乱,想也不想一脚踹了过去。
“闭嘴”
“啊娘亲救我狗官要打死我”
“哎哟我的澜儿啊你你这人讲不讲道理怎么随便对孩子动手”
石夫人见状,哭喊着扑过去,一把抱住石起澜,两人哭天喊地控诉着薛构是如何“毫无人性、欺负弱小”云云。
薛构额角青筋暴起,握着佩剑的手蠢蠢欲动,冷声道,“我看你儿子打人时那股狠劲可一点都不弱小,怎么,你儿子是人,别人家的儿子就不是人了”
“那小贱种怎么能和我儿相提并论他那孬种爹做了亏心事,死便死了,竟还想陷害我们老爷,这是活该”
“没错我教训教训小贱种怎么了他又没死,我赔他几两银子不就是了”
母子二人你唱我和,理直气壮,把杜家人说个了一成不是,薛构气到极点,反而咬着后槽牙连连发笑。
“杜理弦现在生死未卜,我没空看你们演母子情深的戏。钱自然是要赔的,几两可不够,前提是人没事。但凡杜理弦有个万一。”薛构抱着佩剑,冷笑一声,“你最好别落我手里。”
和屋外的喧哗吵闹截然不同,屋内的空气安静到让人不禁放轻了呼吸,因而石起澜和石夫人不堪入耳的对话,也一字不落地传了进来。
双仲央皱着眉剪开杜理弦被血块粘连的衣服,小声嘀咕道“还是大户人家呢,良心让狗吃了”
说完才想起一旁还站着位侯爷,双仲央快速抬头看了裴玉一眼,默默地闭了嘴。裴玉不置可否,沉默地给双仲央打下手,递递纱布和伤药。
杜理弦身上被石起澜打的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尤其头部的伤口,现在用湿布擦去了倒还好些。
裴玉微微垂眸,脑海中闪过破门而入时,躺在黑暗又潮湿的仓库地上,满头的血,几乎了无生息的小小身躯。
即便是此刻,杜理弦的面容也并不平静,痛苦缠绕在他的眉间,久久无法弭散,完全不是一个十二岁少年应有的模样。
裴玉心口疼得发紧,想起临去前和傅如嬅说的话,一时有些害怕让她看到杜理弦现在的模样。然而不待裴玉调整好心情,那柔弱的妇人不知在哪里听得了消息,已经不管不顾地冲了进来。
傅如嬅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微微喘气。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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