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裴玉开口,傅如嬅只好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床边。
“理弦还没有醒吗”
“没有,大夫说伤到了后颈,可能要过再过几日才能醒来。”傅如嬅摇了摇头,用帕子沾了些水,轻轻往杜理弦嘴上擦了擦。
大夫是说双仲央吧。裴玉心想,若知道傅如嬅如此称呼他,想必一定会很高兴。
“宝儿,怎么站着不进来”
张宝儿站在门口,看着杜理弦从棉被里露出的苍白面孔,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也是伤痕累累,小弦一定很疼吧
傅如嬅放下手帕,余光见张宝儿仍楞楞地站在原地,轻笑一声冲她招了招手。
“宝儿不用害怕,理弦只是太累了,暂时睡着了。来,过来师娘这里。师娘听说是宝儿告诉侯爷坏人是谁的,宝儿真勇敢。师娘要谢谢宝儿,因为师娘”傅如嬅突然说不下去了,低头看着杜理弦,哽咽道,“师娘现在只有理弦了。”
从第一天入学见到傅如嬅,张宝儿便喜欢极了这个温柔又美丽的师娘。师娘和娘不一样,不会打宝儿,也不会关着宝儿,无论何时都只是温和地笑着,像院子里的木棉花一般,热烈的颜色如火一般,让人心生向往。
而如今,曾经美好极了的师娘,面上只剩憔悴,眼底疲惫的细纹如蛛网般,细细密密地缠在了张宝儿的心上。花朵还是花朵,只是而今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几乎凋零地不成模样。
“啪嗒”一声,糖人掉到地上摔碎了。
身后毫无征兆地响起微不可闻的啜泣声,那声音由小变大,最后变成了号啕大哭。裴玉手足无措地回过头,站在门口的小姑娘放声大哭,难过得仿佛失去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裴玉听着张宝儿的哭声,惊慌失措地挡在了门口,蹲下身不住安慰着。
“宝儿不要怕,理弦只是太累睡着了,过一会儿就醒了。”
裴玉只当她是被杜理弦的模样吓到了,张宝儿的泪珠子却断了线一般“扑簌扑簌”不住地落。
“乖,不要哭了,师娘会担心的。宝儿是好孩子,不会让师娘担心的对吗”
裴玉伸出食指轻轻抚去了张宝儿脸上的泪,听到这话,张宝儿却哭得越发悲伤,边哭边道“宝儿不是好孩子宝儿说谎了先生不是坏人,石起澜才是。先生保护宝儿被爹误会,娘也说谎了,还关着宝儿,不让宝儿出门师娘,小弦”
张宝儿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前言不搭后语,尽然如此裴玉却听明白了。震惊之余,裴玉努力消化突如其来的庞大信息量,尽量放缓了语气道,“这不是宝儿的错,大人们做下的错事与你无关。但是现在只有宝儿能帮杜先生翻案了,所以,一定要把全部实话都说出来,好吗
“好”
张宝儿慢慢止住哭声,裴玉拉着她的手坐在了桌边。
“宝儿说石起澜才是坏人,他欺负你了,是吗”
“嗯。”张宝儿瑟缩着点了点头,“石起澜以前在先生的私塾上过课,但他喜欢欺负人,又总是喜欢缠着我,乱摸乱碰然后就被先生赶走了。有一天放了学,他把宝儿堵在了家门口的一个死胡同里”
张宝儿小小的身子不住颤抖着,裴玉心中大概明了,不再追问这个话题。
“既然是石起澜欺负的你,为何你的父亲会认为是杜先生”
“因为先生保护了宝儿。石起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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