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折子一眼。
“石禹山利诱教唆旁人污蔑杜明决、赵文修胁迫双仲央尸检作假,这两件事就算了吗”
“当然不能算。”裴玉道,“不过你也说了是胁迫,双仲央帮了我们不少忙,功过相抵,便算了吧。先将石禹山、赵文修收监,过两日惊蛰后,等新一任知县赴任了,将二人押至锦芜,此后罪过再一并追究。至于东街众人虽然他们的行为混淆了官府查案思路,且损害了杜先生的清名,但法不责众,没有实质性伤害的话,到底不能定罪。”
薛构冷笑一声,“三言两语便轻易毁掉一个人的名声,事后把收的钱还回来,接受两句口头批评教育就能了事,坏人可真好当。”
裴玉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勿以恶小而为之,坏事做多了,自然会有报应的。”
薛构道“会不会有报应我不知道但是好人却未必有好报。杜明决养了一群白眼狼不说,相信赵文修会改过自新的结果又是什么”
裴玉道“我倒觉得,拥有一颗赤子心是件难能可贵的事。”
薛构道“赤子心虽难得,但这世上从来没有得不到回应,仍能坚持下去的人,你兴许以后会明白。”
裴玉淡淡一笑,不再同他争辩。
“侯爷。”高贯进门给二人见了礼,递给了裴玉一叠信,“这是在赵文修书房里搜出来的。”
裴玉拆开了一封,认真地一字一字看完后,小心翼翼地将信纸又重新封回去,连同奏折一起交给了高贯。
“这次不着急,让驿站去送就好。”说罢,裴玉站起身向外走,“今天是杜先生下葬的日子。”
薛构闻言微微抬头,默不作声地跟了过去,两人屏退护卫,算着时间慢悠悠向城郊走去。
“那些信是寄到学政府的吧。”
“嗯。赵文修根本没有寄出去,难得杜先生一字一句细细斟酌,却一封封石沉大海。信中所提的两个方案,我仔细看过了。兴许是有私心在里面,但从广面意义上来说未尝不可。”
“寄元过于看重男女大防,历代君王中从未有过准许女子进入书院的先例,轻视了女子在前朝的地位,也限制了寄元文词的发展。”
“举个例子,从前小奉十三州的王后便是位传奇人物。若按寄元的贤后标准来评判,没有强大的母族,也并非贤淑温和之人,但她心思玲珑,武艺高强,不仅在前朝诸事上给了君主许多建议,亦能同夫君、将士一同出战疆场,屡屡建功。”
“且这样一位威望颇高的女子,并不会被夫君忌惮,反而与小奉君王伉俪情深,后宫只有一后,这般为诸国传颂的佳话,不也验证了,正因为女子有不同于男子的细腻心思,所以才可以开拓另一片天地吗”
裴玉似乎在杜明决的提案中看到了一条崭新的光明大道,眼神亮亮地看着薛构。
“这样的佳话最后不也被一把火烧光了”
薛构下意识道,说出口了才觉得不对,懊恼无比地张了半天嘴,也没能想出什么挽救的话。裴玉微微垂眸,敛起了眼中的光。
是啊,小奉已经被寄元三十万铁骑踏破了城池。他明明是一个被放弃的质子,只因君王需要一个合理,且能让百姓同仇敌忾的理由,小奉成了意欲侵略寄元的罪国,他却成了亲手献上敌国把柄的功臣,赞誉甚至在真正带兵举旗的主将裴寅之上。
这是一件多么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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