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忠,薛国公的廉,皆是取自对人品和功勋的夸赞之词,到你这里可好,哪有取用坊间对你外貌的八字传言当封号的,圣上侮辱人的手段越发高明了。”
裴玉轻咳一声,“一半归功老师。”
俞清一愣,想起那所谓的八字传言正是出自他口,当下有些挂不住,正想胡扯两句错开话题,便听得轻轻的扣门声。
“阿琮吗进来吧。”
来人正是杜琮,不大点人费力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个瓶瓶罐罐的伤药和两碟点心。
俞清一愣,不可置信道,“连孩子都要压榨,薛构这小王八”
杜琮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裴玉右手握拳在嘴边咳了一声,“老师,这是我在信里提过的,杜明决之子杜琮。”
“来,阿琮,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师,琮安书院学政,俞先生。”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俞清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正尴尬地端起茶杯润润嗓,便见杜琮“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二话不说“咣咣”嗑了两个实实在在的响头。
“见过师祖”
俞清一口茶喷了出来“嗯”
裴玉忍笑,“杜先生是琮安书院的学子,也是阿琮的老师,于情于理,称呼一声师祖也没错吧”
“怎么没错大错特错”俞清缓了缓,心情复杂道,“看这孩子年龄,他父亲读书时琮安学政应当是上一位,就算是,教课的也是我的同僚师兄弟们”
杜琮俊俏的小脸皱成一团,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俞清松口气,这口气还没松到底,杜琮又是“咣咣”两下。
“师叔祖”
“”
裴玉十分不厚道地笑出了声,“老师就应了吧,难得阿琮一片赤诚。”
俞清暴躁地摇了摇折扇,心中一万个不情愿,恨不得敲敲裴玉的脑壳,省得他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可是琮安书院历代来最年轻的一位学政,正是玉树临风的年纪,却要被人叔啊祖的喊,换谁谁乐意
然而真对上杜琮乌黑明亮的眼睛,拒绝话的又硬生生拐了个弯。
“行。”俞清咬牙道,扯下身上的玉珏系在了杜琮腰带上,“来得匆忙,权当见面礼吧。”
“多谢师叔祖”
俞清点点头,然后指了指一旁偷乐的裴玉,“好孩子,叫师叔。”
与此同时,杜琮利落地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那我先去帮妙妙姐洗衣服了,哥有事再叫我。请师叔祖好生休息”
杜琮见了俞清似乎很是开心,连离开时脚步都比平时轻快许多。
俞清“为什么”
裴玉“什么”
俞清“为什么你就是哥我好像只比你大两岁”
裴玉轻咳一声,“老师,不必在意。”
俞清“怎么就不必在意,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裴玉避重就轻,只微笑不说话,俞清无奈摆摆手,顾自上起了药。
下午相安无事,半夜时裴玉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与其说敲,更像是砸。
裴玉随手披了件外衣去开门,打开门了却是薛构神情严肃地顶着个乌青的眼圈站在外面,场面一时有些滑稽。
“你没事吧”
裴玉茫然地摇了摇头,“好好的我能有什么事这又是怎么”
话未说完,夜色中一点橘红的光缓缓跃进视线,裴玉心中猛的一惊。
“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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