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眉眼低垂,看不出他眼中的情绪。
“把人丢出去,丢远些。”
周大河一个大男人,这会儿手都是抖的,哆哆嗦嗦应道“是。”
一念吩咐人很快把场地收拾干净,他高声问道“可有识字之人”
郑大壮的事给他提了醒,若是不登记,有时候少了谁,多了谁都不清楚。
这种琐事他能做,却十分费心神,他还有其他的事做。如果也有读书人,他就会轻松许多。
秦秋月身体一颤,下意识看向了丈夫,阮也同时睁开了眼睛,他想得很多,所以没来得及跟妻子商量,就举起了手。
“一念大人,小民勉强习得几个字。”
他是不敢叫一念小兄弟了,可掌门好歹有个称号,实在不知怎么称呼一念,他想来想去,干脆称呼一念为大人。
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强撑着病弱的身体,上前几步走到一念面前,拱手作揖“一念大人,小民能读会写。”
他穿着裋褐,可无论长相还是说话的语气,都是书生做派。
张宿看得有点稀奇,古代书生都是这般病恹恹的嘛。
一念“你到旁边等着。”
阮也又是拱手“是,大人。”
一念又问了一遍“还有谁能书写”
这一次又有一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然后又一个
最后近两千人中,只找出四个人能读会写。
一念没算在内,张宿则是只会简体字。
一念挥手,让其他人散了。他带着四个能读会写的人,走到张宿身边“掌门,能否请你赐予我们纸笔。”
张宿“可以。”
凭空出现的纸,洁白如雪,纸张厚实,一看就是佳品,阮也的眼睛都亮了,如获至宝地抚摸白纸,能在这样的纸张上写字是多么大的荣幸啊。
张宿内心嚷嚷“不过是一沓纸,你怎么收那么贵。”
系统“宿主造得出来吗”
张宿
随便造些纸肯定是行的,但想要洁白如雪,那可有好长一段路走。
张宿安慰自己现在填饱肚子才是大事,其他的都缓缓。
她冷着脸走了,阮也他们有些不安。一念勉强能感受到一点儿,猜测掌门应该不是对他们生气。
“没事,你们去挨家挨户登记吧。仔细些,不要出错。”
阮也等人“是,大人。”
他们都是读书人,干不了重活,如今能重新拿起纸笔,真是再好不过了。
晚间的时候,张宿找到一念,对他道“光登记个人信息还不靠谱,再以屋子弄个编号吧。”
一念应道“好。”
张宿高兴了,一念看着她也高兴了,主动找话题“掌门,我们现在安家的地方叫什么名字好”
他今天想说把人丢出去,却在从xx丢出去时卡壳了。
张宿一愣“想名字”
她只是随便收了两千人而已,还要想名字吗
一念静静等待,旁边的火堆映在他眼中,仿佛一把火焰在他眼中跳跃。
“赤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