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荼的奶妈,爹是赵家粮铺的大掌柜,她和赵清荼说是主仆关系,平日里相处就和小姐妹差不多。
虽说出生了三个月之后,赵小螺的口粮就被分了一半,但她觉得自己也算是搭了好运。
换作她前几个哥哥姐姐,被喂了几个月,就直接断了,换了米汤、面汤养着。想吃到满岁,纯属做梦。她娘那暴躁脾气,里外还有那么多事儿要做,一直奶着娃,多耽误工夫呀。
等到了赵小螺这儿,因为赵家发生了意外,赵清荼的娘在生她的时候死了。这个没了娘的奶娃,就交给自己娘喂着。约莫也是赵家给安排的吃食太好,奶特别多。
用小螺她娘的话说,大小姐喝不完,那就便宜自家那个丫头了。
或许是赵清荼有些先天不足,所以,就算被这么细致养着,看着也像个受了折磨、没吃饱过的样子。再一对比自家丫头那发面馒头似的脸,小螺她娘愁地都要上火了。小心翼翼喂了一年多,养出了感情,这唯一的慈母心,就全搁在赵清荼身上了。
对于她娘看重小姐胜过于她,赵小螺也没什么怨言。她娘对哥姐的关注,还比不上对自己的多,谁叫自己是跟着小姐一块儿长大的呢
这一对比起来,赵小螺觉得还是挺好的。
况且,她自个儿张嘴叫的第一个字,不是爹不是娘而是姐,第一个词儿直接口齿清晰的叫小姐了,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毕竟,这种首字的意义,不是还预示着以后会在乎谁更多一点么。
总之,一直跟在娘和小姐后面的结果就是,赵小螺的性子,和她娘学了个十成十。
她最早是可怜赵清荼没有爹、没有娘,觉得跟外面随时要出去流浪的小孩一样,太惨了。后来是担忧对方单薄的身子骨,什么时候活不下去了,那自己就少了一个可以玩耍的伙伴了。再后来,她为自家小姐出色的才学骄傲,也为对方在察言观色上的糟糕能力糟心。
所以,赵小螺,作为赵清荼的贴身侍女之一,明明是个和自家小姐同岁的姑娘,却早早操起了一颗老妈子的心。有时候,恨不得画几百张夸张的表情图,让赵清荼辨认清楚。
而这一切,赵清荼并不知道。
为了顾及小姐的面子,赵小螺装作自己也没看懂的样子,直接把竹壶递了过去。
张大爷拿着水,越发激动地眼睛通红,愁自己没什么本事,没办法给大小姐帮上忙。
赵清荼看到张大爷在低头抹眼睛,便微微侧了侧身,把手上的东西递到赵小螺面前。“小螺,我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你和阿呈的婚事,我也赶不上了,这是一些地契,就当是我送你的嫁妆了。
我离开之后,你要是能照看一下这边,就抽空来看看。这边可能会出现的一些问题、应对的方法,都记在这册子上了,现在我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你了。”
赵小螺看着塞进手里的东西,鼻子也有些发酸,“小姐,咱们别去了吧。就随便找个乡下地方过日子好不好,我们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那不成,名都登上了,这要是不去,那就是欺君。”赵清荼摇了摇头,说的很坚定。手上的摊子都丢了,也没有什么人需要牵挂了,去宫里看书的事,没有人能阻止她。
见自家小姐一门心思要陷进去,赵小螺再次在心里叹气无数,听娘说,小姐执拗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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