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给青年的那枚。
此时,青年物归原主,萧惩却没去接,敛了视线,淡声说“我不用你还钱,我只跟你赌一局。”
青年一愣,“赌赌什么”
萧惩盯他双眼“就赌你心里,还有没有半点儿良知。”
话毕,不待青年反应,抓过他的肩膀一个瞬移术带他翻越高山大川,踏过无数枯骨,立在了长城之巅。
此时,天色已亮,站在城上。
往北望。
巍峨高山,连绵起伏,山上翠绿的树木随风掀起阵阵绿涛,生机盎然。
在群山环绕之中,错落着一座座城镇。
集市上,小贩的吆喝声、顽童的嬉笑声,有人跟美艳的老板娘调侃了几句不着调儿的荤话,逗得其他客人会心一笑;
田地里,男人一边耕种一边哼着悠扬的小调儿,女人一边织布一边摆弄着头上新戴的首饰;
学堂里,教书先生文文绉绉之乎者也,学童们摇头晃脑学的有模有样。
往南望。
群山被茫茫大雪覆盖,城镇被茫茫大雪覆盖,田地被茫茫大雪覆盖,学堂也被茫茫大雪覆盖。
不论大人、小孩,或者男人、女人,一个个全都佝偻着脊背像四脚动物一样在雪里爬来爬去,艰难觅食。
爬着爬着就倒下了,再也站起不来。
很快新落的雪花就会将之掩埋,或者被同伴围上来,像饥饿的野兽一样分尸吞食。
“你忍心吗”
萧惩问,“南咸池,北玉鸾,仅一墙之隔,却有着地狱跟天堂的差别,你曾经也是咸池人,你忍心见到昔日繁荣故土变成如今模样吗”
说罢转向青年。
以为对方能够因此动容,谁知看到的竟是一脸冷漠。
青年立在风中,古怪地笑了一声,忽得抬起左手,说“恩公,你看。”
萧惩垂了垂眼,见他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绳上串着两块细细的骨头,一大一小,像是人的手指。
青年先拨弄了下大的,以异常平静的口吻说“这是我老婆的。”
又拨弄了下小的,“这是我儿子的。”
萧惩被风吹得眯了眯眼睛,声音有点儿干涩,“你、你吃了他们”
“吃”
青年笑着纠正,“不,不是吃,是吞。”
他挥着手跟萧惩比划,“先这样撕碎,再这样吞下去,大口大口地吞下去。”
笑着笑着又哭了,说“因为如果不快点儿把他们吞干净的话,我就能看到他们的脸在我眼前晃啊晃的。
“恩公,你说我还是人吗为了活命连老婆孩子都能吞。”
不等萧惩回答,又接着自言自语,神志好像都有些不清了,喊着
“是他们自己让我吞的他们临死之前让我一定要活下去拼命拼命地活下去”
一顿,抹了几把眼泪,又笑着说“我不想死,我自己也不想死。
“当时我就想明白了,我是咸池人还是玉鸾人有什么区别呢谁来做皇帝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是个寻常百姓啊,我只想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啊,我就想,叛国就叛国吧,谁能让我活着,我就跟着谁”
说到这里再说不下去,他开始掩住脸呜呜呜地哭。
泪水从他的手指缝里渗出来。
听着青年的话,望着长城以南的茫茫雪原,萧惩心中突然感到一股莫大的悲凉
人命如蚁,逃不过利益所驱。
不过这样也好。
比起“良知”这种虚无缥缈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