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早被大水冲破。
连城门楼上的字迹都被雨水冲刷得斑驳不清, 仅剩了三个部首
“氵”,“厂”, “钅”。
“浮尸镇”玄澈脱口而出,皱皱眉头,有点儿嫌弃“这取的是什么名儿,也太诡异了吧”
吉祥窝在颜战怀里,舔着爪子说“我看诡异的是你的脑回路才对
“到底有没有脑子即使不用脑子想, 也知道不可能是浮尸镇啊。”
玄澈拿眼睛瞪它“死羊, 那你说说是什么镇”
吉祥不跟他吵,直接上嘴咬“嗷呜”
玄澈急忙闪避“我艹”
“”颜战嘴角微翘, 顺了顺吉祥的毛。
鹤翎笑“这座城到底叫什么, 待会儿找人问问不就知道了,二位别刚见面就开始掐架啊。”
一顿, 发觉萧惩久不说话,只盯着城上的字迹似在出神,于是问“怎么了萧厄君难道你知道这三个是什么字”
“”
萧惩轻轻摇头, 敛了目光, “走吧。”
穆安国滨临北海,已有两三千年的历史。
在过去的两千年中, 从未有过海啸发生,只是最近的一两年里,不知为何,竟海啸频发洪水肆虐起来。
萧惩他们此番前来,正是为水患一事。
雨大撑不住伞, 几人走在雨中。
如今已经立冬,雨中夹杂着冰粒子,打在脸上时生痛。
萧惩想也没想,摘下帷帽就戴在了少年头上。
一行人入了城。
城中的境况与预想中相差无几。
不少房屋都被大水冲垮,树木被拦腰折断,远处的山也都埋进水里,仅露出一点儿山尖儿,水面上飘着腐烂的木板、破布什么的。
还有不计其数被大水泡到发白发胀的浮尸。
但让萧惩觉得奇怪的是,那些还幸存的房屋,几乎每个屋檐上都挂着一块白布。
放眼望去,黄色洪水、白色死人、黑色天空、灰色房屋,以及屋檐随风飘摇的白色布条
画面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玄澈不确定道“这是要投降的意思”
鹤翎摇头“刚才一路走来都没见有丝毫打斗的痕迹,应该不是。”
萧惩缓缓说“是国丧。”
鹤翎一愣“国丧”
玄澈拍着脑袋说“哦对,我想起来了,国主死时,太子殿下也让咸池全国上下都挂起了白布。”
这“国主”,自然指的是国主舅舅。
提起当年的旧事,本以为萧惩会很伤感,但时隔多年,如今从他脸上已经瞧不出什么异样了。
或许心里仍有一丝波澜吧。
但已经学会了隐藏和遮掩。
听萧惩说是国丧,鹤翎问“难道是穆安国的国主死了”
萧惩摇头“也不一定,在穆安国,除了国主之外,能享用国丧之礼厚葬的还有皇后。”
颜战补充“或者一些被国主看重的王公大臣,其实只要国主下令,谁都可以。”
萧惩点头“小战说得对。”
玄澈诧异“你们俩怎么知道穆安国的传统是什么的”
“”萧惩看向颜战。
他为何知道他自己心里明白,但小孩儿为何也知道,他就跟玄澈一样好奇了。
颜战微微一笑“玄澈君,有时间就多读读书吧,书中什么都有。”
既是回答玄澈,也是帮萧惩解释。
玄澈“”
话明明是对玄澈说的,说话时看的人却是萧惩,仿佛在告诉他,一切有我。
对上少年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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