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多带些人或者你可以让左枝刘德他们去。”
时烨没睁眼,但还是准确地摸到了温池的脑袋,并在温池那一头柔软的发丝上揉了揉,这个动作像是让他来了些力气,连说话都没那么吃力了,“那是一样对我而言极为重要的东西,不便被太多人知道。”
温池犹豫须臾,还是问道“什么东西”
“百年前花家流传下来的一颗灵石,后被贼人抢走,不知所踪,直至前阵子,我才打听到那颗灵石的下落。”
闻言,温池愣了许久,他心中隐约浮现出一些猜想“你说的那颗灵石,可是彩色的只有这么小”
说着,温池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下温良捡到的那颗石头的大小。
时烨睁眼看向温池的手,顷刻间,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你见过灵石”
温池不敢确定温良捡到的那颗石头就是时烨口中的灵石,他省略了温良捡到石头的步骤,只说他和林将军去晋州时,偶然看见林将军佩戴了一颗颜色绚烂的石头,林将军还说那颗石头是在桃花宴上捡到的。
时烨仔细问了一番,温池一一作答。
最后,时烨沉默下来。
温池见时烨又闭上了眼睛,便不想打扰他,于是安安静静靠在时烨怀里,盯着噼里啪啦燃烧着的柴火堆发呆。
半晌,温池才听得时烨的声音响起“我必定拿到灵石。”
温池问“那个很重要吗”
时烨也有些不确定“我从未亲眼见过灵石,却时常听花殷提起它,花殷说灵石很玄,在一些情况下能满足人的任何欲望。”
花殷
温池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花殷貌似是时烨的亲舅舅,也是花皇后的双胞胎弟弟。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不管是花子藏还是长公主都口口声声地说花殷和时烨的关系很好,然而他在东宫里头生活了那么久,几乎每日都在时烨那边待着,见过许多人,却从未见过花殷。
不对,这不是重点。
温池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扭头直视时烨的眼睛,他的表情极为严肃,一本正经地开口“若是那颗灵石真有你舅舅所说的效果,你要拿它来做什么”
时烨垂眸看着温池,他的脸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哀乐,他十分平静地反问道“倘若我说我想用它来救皇上,你信吗”
温池没想到时烨会这么说,霎时就愣住了。
时烨没再说话,而是安静等待着温池的回答,尽管他隐藏得很好,可逐渐在他眼底泛滥开来的暗涌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他抱着温池的双手开始微微发抖,他突然后悔说出方才那番话。
如今人人都以为他对皇帝下药、以为他害得皇帝重病不愈,为的就是那垂涎已久的皇位。
既然所有人都这么说,那么温池会这么想也不奇怪,都怪就怪他自己,他不该在这种时候询问温池,他应该保持沉默。
怪他自己。
全怪他。
虽然时烨不断这么催眠自己,但是那些负面情绪仿佛火山喷发一般,即便他拼了命地想要压住,却始终压不住。
直到最后,他的身体都在颤抖。
“不必说了。”时烨骤然松开抱着温池的双手,他神态狼狈得像是在逃避着什么,“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猛地僵住因为温池反手抱住了他。
温池生怕时烨离开,便抱得很紧,恨不得化身八爪鱼来缠住时烨,他抬起头,一双杏眼睁得圆溜溜的,皱眉道“你去哪儿”
时烨看着温池的眼睛,忽然就冷静下来了,他喃喃道“我想出去冷静一下。”
温池很是无语“太子殿下,我们这是在山洞里,不是在你的东宫里,你去哪儿冷静你去山洞外头吹风淋雪的冷静吗”
时烨“”
看他尴尬的表情,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温池又将时烨抱紧了些,才想起来回答时烨方才的问题“我信。”
时烨极为明显地怔愣了下。
温池见状,补充道“我信你说的,你找灵石是为了皇上。”
时烨看了温池半晌,随即在火光下扯出一抹突兀的笑容,像是很高兴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他目光定在温池脸上,黑眸里映出火焰的影子,他道“朝廷上的那些蠢货皆以为皇上被我下了药。”
温池挠了挠头“你下药了吗”
时烨讥笑“我从不做此等龌龊事。”
温池拍了下时烨的肩膀“我信你。”虽然他的相信和支持没什么卵用,但立场还是要表明一下的。
时烨紧盯温池“你就如此信我”
温池倒没什么顾忌,实话实说“你好像从未骗过我。”哪怕之前给他喂毒药,也明明白白地告诉他那是毒药,不得不说,这个太子为人处世还真是挺光明磊落的。
人家洪世贤是渣得明明白白,这里时烨是坏得明明白白。
得到满意回答后的时烨终于不作妖了,老老实实地重新抱住温池。
熬到后半夜,温池没撑住,靠在时烨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温池再睁开眼时,发现他已经躺在床上了,旁边守着若桃。
见温池醒来,若桃欣喜地凑上来“公子”
温池张了张嘴,吐出来的声音外嘶哑“时烨呢”
若桃道“太子殿下把公子送回来后便走了,公子身体有所不适,还是多歇息一下为好。”
温池的确感到很不舒服,头晕脑胀,嗓子干得发疼,他记得上次他生病时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