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不动如山的剑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个道理阿雪深有体会,毕竟伟大的无惨大人将这一点真理贯彻到了极致。活着才能保证成事。
她觉得剑士暂时还是没有杀她的念头,总还有挽回机会。
便赶紧说“大人,求、求求你我是被他们故意变成这样的,我以前不过是个小渔村里的女孩而已我从来没有故意伤害谁”
记忆她是没有的,瞎编乱造来一个,把锅全扣在无惨和仓义脑袋上。
剑士若有所思。
他看着门外,夕阳已经从海平面上落下了,大海显出它沉重怯深邃的一面,而村民们也被阿城编了个理由疏散回家,地面上只余下几点细碎的光。
天要黑了。
缘一收刀入鞘,阿雪也不敢动。直到他推开门,她才敢偷偷动动自己发酸的胳膊和手指,时不时还用余光去窥探,生怕这杀星又来个回马枪。
真是个怪人。
不杀她又要放虎归山。
一点也不像鬼杀队的作风,斩草除根。
她爬起来,把脑袋探出去,小声呼唤“大人,你还在吗”
没有回应,刚刚要雀跃起来。
就听见年轻而镇定的声音“在的。”
阿雪吓得一个趔趄,险些没有脸面地趴在地上。她用双手扒着门槛,只敢把半个脑袋伸出去,正好看到那个束马尾戴奇怪耳饰的青年坐在殿门口的台阶上,杀气腾腾的剑放在他的右手边。
她的注意力全被剑吸引了,生怕脑袋也和仓义一样坠落。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很干净,也有成年男子特有的韵味。看他没有什么恶意,阿雪松口气。
声音细如蚊呐“阿、阿雪。”
再这样下去她恐怕会得口吃。
本来按照她的计划她是打算的,可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她又明白,眼前的青年根本不是和以前那些一样的货色。且不说有没有用,她真敢这么干,怕是这人就能削掉她一层头皮。
于是只能夹紧尾巴做鬼。
艹。
没有尊严。
她这种炸毛的表现没有引来青年的注意,青年背着她,空门大露“是下雪的雪吗”
其实阿雪是不知道的,她只知道这个名字是无惨大人赐给她的。但她忌惮于面前青年的本事,只能绷紧脊背,略带点初为阶下囚的羞耻。
“是、是的。”
真的要成结巴了。
缘一看着她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随即满满的悲凉侵蚀上来。他是没有过多的情绪化的东西,可是看着这样的,一无所知甚至还在小心翼翼讨好他的常子,却想起很多事情。
变成鬼的岩胜。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想过要保护常子,可是现实又狠狠给了他一记重击。仿佛连老天都在惩罚他这个占尽气运的天才,这边是,世间万事事事不能如愿。
他的人生仿佛充满诅咒,也许降生之际真的是不详的。母亲疾病而死,兄长失足成恨,队员生出斑纹,即使是童年玩伴也落不到好下场。
他还没有从这种回忆里挣脱出来,他听见什么细细的舔舐声。
阿雪蹲在仓义边上,似乎在撕咬什么东西。死去的仓义从身上掉出一些残肢碎片,看起来都是储备粮,而阿雪捧着一只胳膊。
细密的牙齿轻轻撕咬。
呕
下一刻,却吐得翻天覆地,眼泪直淌,哪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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