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就被青年抬手捂住了嘴,他动作虽不是很快,但殷梨亭对他毫无防备,因此很轻易就被他捂住了嘴。
那青年压低声音道“你要死,别拖上我,这么大声音,是想要雪崩再来一次”
殷梨亭立马歉疚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那青年却没松开手,等得雪崩的轰轰声彻底停歇,才放开了按住殷梨亭嘴上的手掌,松了口气,然后牵着马,见殷梨亭站在原地不动,只好对他招招手,等他跟上自己,领着他继续往前走,找了一会儿,找到一个山洞,那山洞不大,仅可容六七人进去,那青年毫不犹豫,抽出刀来,将身后这两匹马杀了。
殷梨亭大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那青年好笑道“我杀的又不是你,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难道你看不出来山谷的雪还要等好几个月才能化开这山谷里到处都是雪,虽然水不缺了,食物却很缺,你不让我杀马,是打算自己做我的口粮吗”
这时他忽然皱了皱眉,道“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有声音。”
说罢,将两匹马的尸体抬起来,扔进山洞中,将他们来时的痕迹清理干净,然后一把将殷梨亭推入山洞,自己也进去,又用先前采集的雪和大石块将洞口封住,只留下一个极小的孔洞,用以观察外面的情况。
殷梨亭也知这人说得有理,此情此景,别说马肉,只怕马鞍子都要煮来吃了,想到这里,不免灰心丧气起来。
那青年透过孔洞,果然看见一个黑袍老僧顺着山道走过来,他知道这老僧是来查看大雪封山的情况的。既然已经看见活着的人都有谁,这青年当即便用雪封住孔洞,以防这老僧因为这孔洞传出去的血腥味或者声音发现他们二人的存在。
一时山洞陷入一片昏暗之中,所幸仍
有淡淡的光亮自雪的缝隙中照进来,那青年回过身来,就看见殷梨亭盘腿坐在一边,默默揉着眼睛,无声的哭泣着,顿时目瞪口呆,不知说什么才好。
他十一岁父母双亡,自那以后,再没流过一滴泪,来往的也都是天天风里来雨里去,在刀尖上舔血的汉子,大家只流血,不流泪,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水捏成的男人。就算他相熟的那些女人们,也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先默默的哭一场的。
那青年哪怕被刀架在脖子上了,也不会有此刻这般慌乱,他结结巴巴道“你你哭什么”
殷梨亭却理所当然道“我心里难过,想哭便哭一场了,这有什么为什么”
他一面说着,一面抬起头来,擦了擦眼睛,眼中仍是泪光莹莹。
那青年看他半晌,扭过头道“你别以为你哭,我就会可怜你,在这几个月里照顾你。”
殷梨亭莫名其妙的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会要你照顾看你年纪还比我要小几岁,要照顾也该是我照顾你才对。”
那青年噗嗤一笑,道“你不是小孩子,还哭鼻子”
殷梨亭道“谁说只有小孩子才能哭鼻子,大人就不能了”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他心里也很理直气壮,只因他从小到大,往往为了小小不开心就会哭泣一场,从没人因此说过他什么,何况他哭泣只是因为心里难过,想哭就哭了,哭过就好了,从没想着用泪珠去胁迫别人做什么事。因此武当山上人人都觉得他性格天真烂漫,对他总是呵护有加,疼爱有加,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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