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惋惜,或嘲讽,或厌恶,或不屑
她的身子颤抖了几下,脸色惨白,眼中珠泪莹然,涩声道“我我我只是一个在夫人服侍的小丫头罢了。”说着说着,声音中底气渐增,仿佛这是事实似的。于是继续道“夫人再冷心冷性,到底也是一个母亲,绝不会把自己儿子的女人,给别的男人碰的。我这辈子只有少爷一个男人,这个孩子,千真万确是少爷的儿子。”
贾珂先听染香说“自己儿子的女人”,再听她说“我这辈子只有少爷一个男人”,一时悲恨交迸,牙齿都要咬出血来。
他仔细瞧着染香的脸蛋儿,她生了一张瓜子脸,肌肤胜雪,连半粒小麻子也没有,双目犹似一泓清泉,眼波一转,便仿佛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怎么说出来,小小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虽不及王云梦那么端丽秀雅,风情万种,却也是一个极美的姑娘,和贾珂从前见到的那些白云牧女相比,可要胜过不止一筹。
贾珂心中大动,暗道“不对,不对原著里提过,王怜花是染香的第一个男人,可是王云梦不照样把染香当作妓女,用她帮自己招待客人吗怎么原著里的王云梦不在意这件事,现在的王云梦就在意这件事了
再说,王云梦请的大夫医术再好,也不可能受精卵刚刚结合,他就诊断出来了。王云梦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都可以牺牲,如染香这样的美人,王云梦怎么可能让她一直清清白白地待在自己身边她在撒谎她一定在撒谎”
言念及此,一双漆黑的眼珠转了两转,冷笑道“好一个我这辈子只有少爷一个男人,好一个这个孩子,千真万确是少爷的儿子,你说的这几句话,在场所有人都是见证。我倒要看看,你说的是真是假。”纵马上前数步,进到节度使府,对莫管家吩咐道“让她进来,去花厅说话。”然后跃下马来,将马交给小厮,独自走进屋去。
莫管家心下不安,暗道“爷怎么让她进来唉,这世上可不是人人都能自尊自爱,不轻贱自己。有些人进来了,可就不好赶走了”但贾珂是这样吩咐的,他总不能违背贾珂的意思,当即走到染香面前,说道“姑娘请进。”
由于贾珂这十几年来的积威,再加上染香自知是在撒谎,一直惴惴不安,染香虽笃定自己没有露出马脚,这时听到贾珂的话,也不由得怯了三分,暗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想出法子,来确认这孩子是不是王怜花的了吗”
她心中害怕极了,一时真想扔掉这个孩子,从这里逃走,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了。可是她随即转念,想起王云梦的神通广大,那抱着孩子的手,就不敢抬起来了,心想“不论我逃去哪里,夫人都会找到我。到时我没有完成她交代的事情,她一定会用最残忍、最可怕的手段来对付我。
我不能逃走。决不能逃走。贾珂已经同意我进去了,只要我把孩子交给他,我就自由了。我只差这最后一步了”想到这里,眼中射出异样的光芒来,抱着孩子,站起身来,毅然而然地跟着莫管家走进节度使府。
贾珂走进前厅,对莫邪道“等那女人进来了,你就去请杭知府过来,说我这里有件大案子,要请他查上一查。假如他到的时候,我和那女人还没有说完话,就请他在前厅等一会儿。”
莫邪心中一喜,暗道“爷说这是一件大案子那姑娘果然是在骗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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