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满荷花,一叶小舟从荷花和芦苇中穿了过去。舟上有两人,一个是“王怜花”,坐在船头,身子微微后仰,双手抱着一条大鲤鱼,左脚伸进水面,右脚离开水面。一个是“染香”,站在“王怜花”身后,伸手捂住“王怜花”的眼睛,低头望向“王怜花”怀中的鲤鱼。
贾珂一眼便认了出来,这座翡翠雕像正是王怜花先前雕的那一座,只不过舟上的两人,本应该一个是“他”,一个是“王怜花”。
虽然贾珂不会雕刻,但他和王怜花朝夕相处,对王怜花的雕刻手法自是了如指掌,仔细瞧了一会儿,就发现和小舟上的“王怜花”相比,“染香”的面部线条略显粗糙,并且王怜花的翡翠像,便如活人被缩小了、涂绿了、放在舟上一般,一颦一笑,皆是活色生香。染香的翡翠像,却少了这种勃勃生机。二者虽然风格极像,但“染香”绝不是出自王怜花之手。
染香幽幽地道“先前我向王怜花讨了一个礼物,他答应了,后来就送给我这座翡翠雕像,说道陆龟蒙写过把钓丝随浪远,采莲衣染香浓。”
贾珂听到这里,心头一跳,暗道“是那句诗啊”
染香道“这句诗中,有我的名字,我不是向他讨个礼物么,这座荷塘行舟,又贵重,又精致,还是他亲手做的,当作礼物送给我,他够慷慨了吧。贾公子,我知道王公子送过你许多他亲手雕成的玉雕,你应该能够认出来,这座翡翠雕像是不是出自他之手吧我若和他没有关系,他怎么可能费心思送我这样珍贵的礼物”
贾珂忽然一笑,说道“这是王怜花亲手送你的礼物”
染香脸上微露羞涩,点了点头。
贾珂笑道“他送你这礼物的时候,这个小人”伸手指向小舟上的“染香”,继续道“就已经是你了”
染香又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他送给我的礼物,这个小人不是我,又会是谁”
贾珂点了点头,笑道“既然这是他送你的礼物,那你干吗带在身上翡翠珍贵易碎,你不怕摔碎了吗”
染香向那孩子望了一眼,满脸爱怜,柔声道“王怜花这座翡翠像,雕刻得真好,和我一模一样。从今往后,我只怕再也见不到这个孩子了,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这座翡翠像留在这孩子的身边,等他长大以后,看见这座翡翠像,也能知道他的亲生母亲,究竟长的是什么模样。贾公子”说到这里,望向贾珂,却见贾珂不知何时出去了,这时走进花厅,手中拿着一只水壶。
染香不由一呆,说道“贾公子,你拿水壶做什么”
贾珂悠悠闲闲地举起水壶,去浇这桌上座翡翠雕像。
壶中清水泼在翡翠雕像上,便如一场大雨淋了下来,不过须臾,荷塘中蓄满清水,更显翠绿雨滴。船中的水排了出去,船中的人头上、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水,身上的衣服渐渐落了下来。“王怜花”一丝不挂地坐在船头,怀中抱着一条大鲤鱼,“染香”同样一丝不挂地站在他身后,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如花似玉的女人脸蛋,剑拔弩张的男人身体,模样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贾珂看向染香,见她红胀了脸皮,怔怔地望着翡翠雕像,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笑道“染香,这就是王怜花送你的礼物吗当真看不出来,你竟然长了一具男人的身子。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你还是脱下你的衣服,给我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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