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自小到大见过的王云梦和男人们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清清楚楚地一晃而来,又一晃而去,每张脸孔刚在他脑海中出现,男人的脸孔就变为贾珂的脸孔。
它们宛若一个个无形大铁锤,重重锤在王怜花的胸口,他恨恨地想“原来我不在家的时候,她去过我家,还要和贾珂上床,要给贾珂生个儿子难怪我每次和贾珂说起孩子,贾珂总是义正言辞地跟我说,他半点儿也不喜欢孩子,我实在不用关心这些事情,贾珂一定是被她恶心到了”
王云梦也气得快要晕倒,暗道“谁谁要爬贾珂的床了谁谁要给贾珂生儿子了呸,臭美么我凭什么要给贾珂生儿子这些话一定都是贾珂在外面说的,就是为了诋毁我的名声你们叫他来和我对质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了”
她和王怜花一样,见他们提到金风楼刺杀一事,便认定他们提到的其他事情,也是贾珂说的,哪会想到这几件事,全是众人听说了她在贾珂面前宽衣解带,要贾珂娶她为妻,遭到贾珂拒绝以后,就买凶刺杀贾珂,还雇人冒充王怜花的外宅和私生子这些离奇之事以后,自己编出来的故事。可惜她体内迷药发作,此刻想为自己辩解,却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发出啊啊呜呜的声音,只好任由外面这些人诋毁自己。
庙外这些人站的地方,和庙门相距甚远,适才破庙里发生的事情,他们一概不知,不然现在他们一定会说起诸如王云梦如何不顾王怜花的安危,非要王怜花迎着羽箭走到她身边,王云梦如何担心自己被箭射死,于是让王怜花挡在身上,做她的挡箭牌等事。
这时他们都在绞尽脑汁地盘点王云梦的罪状,这个人的话说完了,另一个人接着道“王公子,你这些天给王云梦绑架了,有一件事,你一定还不知道。前些天,一个叫染香的女人抱着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到节度使府去找贾公子,说道这个孩子是你和她生的儿子,希望贾公子大人有大量,像当然荣国府留下贾公子那样,把这个孩子留在家里”
王怜花一来想报适才的百箭穿心之仇,二来想找到他下落不明的戒指,这些夜袭他的人,他一个也不想放过。不过他贸然对他们出手,虽能杀死十之八九,但总会有漏网之鱼,这当然不是他想看见的,所以他一直沉住了气,和他们一干人周旋。他先前听了那么多事情,都还算泰然自若,这时陡然听到这人的话,有如半空中打了个霹雳,他登时涨红了脸,扭头看向王云梦,满脸不敢置信,颤声道“你你”
后面这半句“怎会这样对我”还未说出口,王怜花忽地想起适才他从沉睡中醒来,他和王云梦站的位置。那时他背朝庙门,近百支羽箭向他齐射,王云梦站在他面前,被他挡得严严实实的,即使他没来得及挥掌,那近百支羽箭只会将他射穿,可伤不到王云梦半分。
适才他于千钧一发中逃脱为难,心中又恐惧,又庆幸,随即发现手指上的戒指没了,便走出破庙,跟这些人说话,压根儿没想起来这件事,这时回思王云梦舍他为己的举动,登时心中一片冰冷,再想起后面这半句“怎会这样对我”,他只觉这是一句废话。
当下嘿嘿一笑,眼光中满是自嘲神色,回过头来,眼角间瞥见自己左臂上白光闪动,原来上面插了两支羽箭,一股钻进的疼痛登时顺着手臂直涌入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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