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们把目标定在了你收养的孩子们身上,不过那个棕发的孩子意外的敏锐。他发现了我们,并且为了其他的孩子主动成为人质,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不是吗”
“而且,既然是这个孩子令我们发现了你,只是答应他一个小小的承诺,我以为这并不过分。”
纪德用左边的枪对准我的右臂,子弹打在我随之举起的枪托上,猛烈的冲击力瞬间震麻了我的虎口。
由此,我还剩一把枪。然而我的攻击同样在同一时间奏效,一枚子弹旋转着嵌入纪德左边小臂,血花飞溅,他提不起劲控制手柄,唯有同我一般舍弃其中一把。
然而他的神色丝毫不见痛苦,反倒奇异地显露出几分兴奋。
而我因为有过无法预测对方踪迹经验,只是面不改色地思考该如何逼近对方实现有效攻击。既然无法依靠异能,那便依照经验,毕竟无论敌人怎么行动,他的轨迹始终是可以观测到的。
显然纪德也想到了这点。我们几乎同时出手,子弹擦着彼此耳侧飞掠而过,炸开火花四溅的回响。
我向上顶起纪德伸直的手臂,瞄准他的眉心进攻。纪德偏过头,顺着力道绕了个半圆继续朝我开枪。
子弹碰撞飞掠的轨迹在极近的距离内擦出接连不断的闪光。
我能理解对方的想法,理解纪德向同伴发誓以军人的身份死去,希望作为一名军人被杀死的愿望。他们相信自身除了战场别无任何埋骨之地,哪怕堕落成不择手段的雇佣兵,也要为了这份刻入骨血的执念而奋战都最后一刻。
“你为什么不再杀人了作之助。”
“我想成为小说家。”
「人是为了救赎自己而生的。」
想要救赎自己。
背后匆忙凌乱的脚步声向我扑来,我情不自禁地在心底深深叹息。
「值得延长这沉闷生命去追寻的东西是不存在的。」
可能还想要用这点微不足道的生命去证明一些东西。
我们站在“异能的奇点”对彼此微笑。
最后两枚子弹一起射向我们的心脏。
数个声音响起又寂灭,隐约嘶喊着同一个名字。
“织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