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摸鼻子,遮住了半张脸的手下,笑容已不可遏制地泛开。他很想告诉千寻,自己也能跟着她纵跃而上,可一开口就变成了“那你可要看牢我,别让我摔了。”
片刻后,两人又向上攀去。
入夜时,两人在一处背风的山壁间休息。天黑之后,气候愈发寒冷起来。千寻再次接过李随豫递来的水囊时,无意间碰到了他冰凉的手指。她索性握了上去,果然凉得彻底。于是放下水壶,度了些沐风真气过去,不多久,他便恢复了温热。
“你心脏跳得好快,有没有觉得头晕”千寻原本捏着他的手掌,手指向上滑到他腕间,把了一会儿,只觉他气息有一瞬的紊乱。
“咳,嗯,还好。”李随豫深吸一口气,腕间轻柔的触感传来,让他仍旧心跳如鼓。
“确实太冷了些,看来不能在此过夜了。”千寻松开手,沉思片刻,面色有些凝重,道“你在此等我,我上去找到雪莲后便下来,今夜就得下去。”
李随豫暗道自己有些过了,见她已经起身,连忙拉了她的袖子,道“我没事,你看,已经不冷了。晚上太黑,你上去太危险了。”
千寻轻拍他手背,让他松手,轻轻一指四周密布的浓云,道“不冷也不行了。我已经闻到水汽了,今夜必会下雨。此时再不行动,到了明早必然上下不得。”说着,她身形一晃,已向上跃出。
李随豫急忙起身,双目追着她腾跃的身影。她果然轻功了得,即使是在陡直的山壁上,仍身手敏捷迅疾,没一会儿便成了皑皑白雪中的一个黑点。浓云在山间堆积,李随豫渐渐看不见她了。
千寻对自己的身法,远比医术要自信得多。白谡从不强求她修习武艺,唯独沐风心法和身法是严加督促的,只因这两样都是保命的功夫。她相信,世间除了白谡,没有一人能在轻功上胜她半筹。
雪层厚的地方,地势柔软,原本是是最难以借力的地方,经她过处,却连脚印都未留下。轻盈地跃起时,就像身体里充满了空气般,随时都能御风翱翔。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已靠近了峰顶。雪莲生长在背阴的极寒之处,经三年雨雪,才孕育出药效极为纯净的重瓣雪莲。她又一次腾跃而起,忽自下而上刮来一阵阴风,不远处的浓云间亮起一道闪电,映照在雪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晃得她立即闭眼。
簌簌之声响起,方才那阵风激打在岩石上,抖落了一角的积雪。她轻轻腾挪,仍是被雪渣子吹了一脸,皮肤有些刺痛。她找到一处硬实的地方落脚,风中带着似有还无的冷香,抬头在昏暗的山岩间搜寻片刻,却并未见到雪莲的踪迹。
她只好继续向上,踏着被风吹散的细雪,将山阴处的岩石仔细搜寻了一遍,边找边向上腾跃,始终不见半片花瓣,连冷香也不见了踪迹。乌云密布,紧紧围住了雪峰,又一道闪电亮起,照亮了山壁。千寻借着光亮扫视,脚下却已没有了可以停歇的地方。她又找了一盏茶的功夫,始终维持着跃起,落下,再跃起的动作。
空中飘起了雨滴,吹在她的面上,很快发梢就湿润得滴出水来,浓重的水汽中愈发难以视物。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继续查找着山岩。雨越下越大,雷鸣翻滚。沾了水的雪湿滑起来,有的直接从岩石上滑落,留下一层薄冰。
衣衫很快湿透,冷意钻入皮肤,激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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