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月光落在案上,他把卷轴摊开平放,像要抠掉一样摩挲着那短短几个字。
逃不过吗和一百七十年前一样,「七杀星罚」四字就足以抹杀一切。
一百年前他不信命,硬要赌上一切保住星乾的血脉,可如今到底是输得血本无
归。
星乾为魔,逆天渎神,罪孽滔天,可是他的孩子又做错了什么
“他唯一的错,就是出生来到世上。”
一个温婉纤柔的声音告诉他。
几缕轻烟从卷轴纸页浮升而起,勾勒出一道翩跹倩影,幻化为一位身着彩衣、貌若海棠的女冠轻倚木窗雕栏,柔荑般的玉手抚摸云栖岚的脸颊,怜惜道“我知道你舍不得。”
她的手没有温度与实感,只是虚影幻象,云栖岚收紧十指揉皱卷轴,无声地宣泄,随后因眼框泛红而深深低下头,不愿与她对视。
“我没有告诉孟弈,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你悄悄杀了他,就当成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不行。”云栖岚的泪珠落下浸湿纸页,他颤声道,“我不会杀他的。”
“你必须那么做,否则这世间所有人都会替你杀他。”
“不行。”
“难道你想看他变成第二个星乾吗”
“不,他不会。”云栖岚眼角泛红,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仍极力稳住声线。
“你走吧,摇光。”他固执道,“此事我自有打算。”
细月浅淡如抓痕,勾破了沉沉夜幕。
楚芜心旷神怡地嗅着空气中淡雅的妃莲香,手里掂着一支玉质晶莹的翠绿短笛,他找了好久才在屋顶上寻到放笛子的雕花木匣,奇怪的是每一片屋顶他都找过无数遍了,竟然最后一次才寻见这只匣子。
师尊是不是才放上去的他猜,极有可能,他师尊记性不好。
不过比起这个,他根本就不会吹笛子啊。
云栖岚出身琴修云氏一族,精通音律,造诣深远,楚芜自小耳濡目染,理应有所长,可他偏巧在乐律上是一根朽木,愚钝痴顽,不可教化。
难不成师尊还不肯善罢甘休,要教他吹笛子
可真是想不开。
楚芜事不关己地想,他的思绪随着沁人心脾的花香流荡散乱,满脑皆是即将要见的人。
他步履轻巧跨过石桥,灯火通明的楼阁近在咫尺,他一眼望见楼台上云栖岚的背影,白衣隔着轻飞漫舞的纱幔,茕茕孑立。
楚芜欢欣鼓舞地飞奔而去,他上了楼,揭翻重重叠叠的纱帐,迫不及待地一躬身环住对方的腰将人抱起来转了个圈,“师尊,我找到啦”
“放开。”怀中的人道。
楚芜沉浸在欣悦里,没有发觉云栖岚僵硬的肢体,听话地将人放下来,邀功道“师尊,另一颗白蔻和笛子我都找到了。”
云栖岚疏离漠然地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玉笛,问“那你喜欢吗”
楚芜吞吞吐吐道“还行吧可是您也知道我不会吹啊”
“不会吹就别吹。”
“当个挂件也挺好看的。”楚芜不做多想,又讨俏道,“师尊,您可别忘了答应我什么呀。”
“已经忘了。”
云栖岚袖中五指张开,指尖溢出的几根光弦绞成一柄光刃,猛然起手朝他剜去
楚芜被那句“已经忘了”打懵,意识到危险时眼尾已多出一条细细的伤口。
那是他本能闪躲,只伤到眼尾,而接下来这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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