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简直跟流放没什么两样。
那弟子引他们进屋,寒暄一阵后端详他相貌问“伐罪峰的人我也都认识得七七八八了怎么好像从没见过你”
楚芜答“我几月前才拜入谢峰主门下,多亏了归然师兄救命和引荐之恩。”
“归然李归然吗”
“是。”
“哈哈是他啊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不认识,我都在这里待了四年了。”那弟子说着又打量起云栖岚,“那这位是”
楚芜反应及时,面不红心不跳地胡诌“这位是斗雪宗的蒲柳道人,应邀列席师礼大会,此次前来蜀疆是为千缘镇有一女子中邪并引十多位修士丧命一案,我入门时日尚短,谢峰主知我欠缺历练,特命我跟随蒲柳道人调查此事。”
对方也不清楚斗雪宗是哪门哪派,反正楚芜腰间的青玉红绶不假,便信了他的话,恭敬地朝云栖岚行礼“原来是斗雪宗宗主,失敬了。”
行完礼又道“可千缘镇在另一边,两位怎会绕道来了留仙湖”
云栖岚道“其实我们已到过千缘镇,并且救下了那名被魔祟附身的女子,但其中恐怕另有内幕,不单单只是邪魔作祟,我们怀疑此事与原巫教有关。”
“宗主何出此言”
楚芜把事情经过简略地讲了一通,即便不添枝加叶也是一桩离奇轶闻,末了补上一句“那些镇民诡计多端,定是与原巫教余孽勾结,不知在盘算什么。”
那弟子惊诧不已,严肃道“此事非同小可,如若真与原巫教有关,必须立即禀告掌门和诸位峰主”
楚芜忙道“我们正是为此而来,还望师兄尽快通报给贺峰主。”
“好,我这就去结阵,劳烦楚师弟替我照看一下这里。”对方走时不忘嘱咐他道,“小师弟,可别怠慢了宗主。”
楚芜“嗯,师兄慢走。”
等人一走,云栖岚道“你不是从青冥派偷跑出来的,就不怕暴露了行踪”
“我只是觉得蹊跷。”楚芜说。
倘若之前他猜的不错,假焚琴是为与某人相会才出席师礼大会,那么他要见的人极有可能就藏在青冥派内;傀儡是以义躯结合原巫教秘术制成,贺峰主又恰巧与重现世间的原巫教祭坛有牵连,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想试探贺峰主”
楚芜琢磨道“师尊,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让我联系上师兄”
“什么师兄”
“我在伐罪峰的师兄,李归然。”
“咚”
杂草萋萋的小院里,那名弟子直直地倒下了。
楚芜把晕倒的人拖至一边的篱笆下,站进还差一步结印完成的法阵中,弯腰捡起奥境峰的令牌丢开,替换成了一颗灵石。
这是李归然在江枫城的赌坊赢回来的,他在黑市花了两百颗,留了一百颗,这几天用了些还剩不少,灵石上多少沾有李归然的灵息,应当管用。
奥境峰的传令结阵乃出自贺音书之手,相当芜杂繁琐,旁人既学不着,也学不会;不可偷学,便只能窃取别人已摆好的阵,至于剩下的最后一步,靠猜吧。
楚芜干完坏事,心虚道“师尊,我们这样做不太好吧。”
云栖岚道“有什么办法不是你要见师兄么”
云栖岚少时也曾研习过阵法术式,谈不上精通,但触类旁通,只添那最后一笔,推演后约有六成把握成功。
楚芜代替那名弟子坐入法阵中央,按照他的指令完成了最后一笔。
结印后法阵散发出淡金的耀眼光芒,楚芜被一层光晕笼罩,摆在月弧形里的灵石频频颤动,明灭闪烁。
伐罪峰的竹林里。
李归然偷摸地躲在一块石头后面,见四下无人,急迫地埋头苦干,刨了半天,土屑飞扬,从二尺深的土里刨出一坛酒来。
他迫不及待地拔掉塞子凑上去闻了闻,闭目感受道“乖乖挖到宝了”
这片竹林时常飘来醇厚酒香,知道他们嗜酒,谢和清跟叶思容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峰主和大师姐不管,弟子们愈发猖狂,在林子里埋了不少酒坛子,有些是自酿的果酒,有些是搜罗来美酒,能不能挖到好酒就看运气当然,如果偷嘴被逮到,是要遭一顿群殴的。
李归然美滋滋地从酒坛里蘸了一滴放进嘴里尝了尝,眼睛炯然发亮是好酒
他的心思和注意力全在这坛酒上,分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背后的石头闪现着金光
“砰”
一声巨响石头被炸得粉碎,一大块碎石击中李归然的腰,撞得他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吃屎
“噼里啪啦”
酒坛子摔得稀趴烂,香气四溢的酒液全撒在土里
李归然趴在地上,眼睛都气红了,他两手发抖地从地上捡起一块还在淌酒的瓷片,委屈又暴跳如雷道“艹这他妈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