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挂,“我、我错了,都是当时瞎了眼,昏了头,聋了耳朵,是我不好,是我”
林邵恒猛地止住了哭声,也不管一手的狼藉,飞快地打开手机就开始编辑信息。
反正都要死了,不如再争取一下说不定、说不定斐垣能再留他一段时间呢
林邵恒觉得自己真是好卑微啊但只要能求得稍微一点的原谅,再让他活一段时间,真的只要再一段时间就好了
“叮咚”
林邵恒是知道斐垣不喜欢被打扰的,所以他很乖巧地只发了一条信息,几乎是用尽了这辈子前半生所有的脑细胞,表衷心、剖白、道歉、承诺,把能想到的话都打了上去,又怕太长了斐垣懒得看,又细细地排版、整理,用总分总的形势把最重要的放在前面和结尾。
尽可能地想让自己多一丝活下来的机会。
然而斐垣连看也没看。
林邵恒又不是多重要的人物,对斐垣来说,和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不用理会,任他随便走动就好了,什么时候不小心一脚踩死,也不会有多少愧疚感。
斐垣的一生,受到的言语指责并不少,如果一个个去计较的话,他会先累死。
无关紧要的人,为什么要去在乎呢
林邵恒心惊胆战地捧着手机等了好久,也不知道斐垣究竟是怎么想的,反正斐垣没给他回消息的意思,辗转反侧了好长时间,林邵恒决心要做好一只舔狗和工具人的本分,万一、万一斐垣老大被舔得舒坦的,用他用得顺手了,就、就不杀了他呢
虽然可能性、可能性比较小,但总好过不明不白地就死得连骨灰都没有了来得好吧
林邵恒努力地为自己找借口,努力地为斐垣找借口。
只是,探查小衫村和乔湘君的难度太高了。
虽然斐垣给了一个比较详细的地址,他也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去找,但从这几天的情况来看,他没有半点的收获。
在斐垣给的地址街道上,确实是有一家姓乔的人,但没有“乔湘君”的存在。
“君君啊君君”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长椅上,得了青光眼的眼睛看不清东西,她伸着手,胡乱地在空中摸索着什么。
他很老了,皮肤松弛且满是老年斑,看不清面容,连满头的白发也是枯干无光的。
“爸,你怎么又跑出来了”气喘吁吁的老爷爷拄着拐杖气咻咻地看着他长寿但年迈的父亲。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君君在实习呢她说了,过几天不忙了回来”
已经痴呆的老人才不管这个,只是喃喃地喊着“君君啊”
“伟明明伟过来,把爷爷扶回去”他扭头冲后面的儿子喊往后,一屁股坐在老头的身边,有些疲惫地喘着气,“爸,我不是说了吗君君实习呢她都二十二了,不能再成年在你跟前转悠了”
老头只是一个劲儿地喊着“君君”。
林邵恒长长地在老头皮肤松弛的脸上看了好一会儿,上前两步,试探性地问“请问,您口中的君君,是叫乔湘君吗”
老头迟钝且无神的眼睛一动不动。
旁边老头的儿子小老头替他回答“什么乔湘君啊,我爸在念着我孙女乔幸君呢,我孙女是我爸身体还硬朗的时候带大的,两人感情可深了,名字都是我奶奶还在世的时候取的呢”
好不容易找到这个一个“君君”的线索,林邵恒不死心地问“那请问您有没有一个叫乔湘君的妹妹呢”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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