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跑上来,站到他的身边傻乎乎地笑着和他一起走。然后他会伸手握住那只因为紧张而发凉的手。
斐垣似乎进入了一个很玄妙的境界。他似乎走在这个充满了烟火气的世界,又似乎并未脚踏实地地接触,只是游离罢了。
斐垣想见他。
想要见季淙茗,想要听到他的声音,想要被他继续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
想见季淙茗,想要看见他。
为什么要出门呢为什么不待在房间里呢这里这么吵,这么闹腾,烟熏火燎,根本不是我喜欢来的地方。
但斐垣还是出门了。去大街上,去人流量最大的商业街、夜市。
空荡荡的房间让他很茫然,必须要依靠什么热闹的东西来填补。
人来人往的大街很热闹,人声鼎沸的夜市充满了喜怒哀乐的人间烟火。
但和他没有关系。
“季崇明”
斐垣顺着声音转头看去,不是他季淙茗。
他恍惚地看着那个人扬着笑脸将手搭在了他的季崇明的肩膀上,两人说笑着朝另一边走去,黑的夜、五颜六色的灯光、旁边烧烤摊飘出来的白色烟雾
斐垣发现了。
这个世界,没有他的季淙茗。
“季淙茗”他茫然地喊了一声,一阵绞痛从心口涌了出来。
很痛苦。
季淙茗呢他也是这么痛苦的吗
没有一个熟人,没有一个亲人,连一直远远看着的斐垣也不在。
他的斐垣不在了。
死亡、杀戮、背叛、血腥、欺骗、尸体
他被失去所有的痛楚死死拽住了四肢,挣脱也挣脱不了。
空荡荡的胃似乎因为饥饿过头,麻木地不再发出提示。
斐垣在灯火通明的城市灯光也无法照亮的角落里呆站着,天边的晨光初现,热闹非凡的夜市散了个干净,连疲惫的小贩们也收拾好了东西推着小车回家了。
这有他还在这里站着。斐垣站着,他并没有什么目的,也没什么预想。他就是很单纯地站在这里,让湿哒哒凉丝丝的夜露让他茫然的大脑能进点水。
斐垣发病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到处走,没有目的,不分时间和场合,从城东走到城西,或是从城东走到城南,漫无目的地走着,随便什么地方都好。他的身体焦躁不安着,血液里流淌着疯狂的暴虐,心跳得几乎要让身体宕机,但他的灵魂却是冷静而清醒的。
但是现在。心脏的心跳平稳得没有一丝的颤动,血液既不滚烫也不冰冷,因为温差和水汽,裸露在外的皮肤能感到丝丝的凉意。
再正常不过了。他的身体没有一丝的不正常,但他的灵魂却混乱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