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斐垣笑了起来, “林语, 你不陪着我的话, 我出事了怎么办”
“斐垣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的忍耐是又限度的”林语差点就扔包发脾气了, 语速又急又快, 像是着了火一般怒瞪着斐垣。
斐垣歪了歪头,一点也不像见到母亲生气而害怕的模样“你在说什么呢, 妈”
这一个妈,斐垣咬字又轻又软, 像是含在舌尖里喊出来的,跟大男孩不好意思向母亲撒娇似的柔软。
林语不但没感觉到柔软, 反而有毛骨悚然的颤栗, 只是微微触到他的眼睛,林语就飞快地扭过头。
不敢再看。
“大姐, 要我说一句啊,您儿子又不是什么客人,家里乱点就乱点, 他这腿受着伤, 当家长的不在身边看着点,我这确实也不敢一个人拉着他回去啊”
最后,在代价大哥的中和下, 林语颤抖着身子坐上了小三轮。
斐垣
贱人杂种果然贱人的儿子不会是好东西
“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林语勉强地扯了下嘴角, 勾了勾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 笑得十分勉强。
林语长得好, 嘴巴甜,回来事儿,哪怕没了斐程峰不工作,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也没吃过什么苦头。
只有冤大头上赶着给她送钱。
斐垣虽然穷,但她并不穷。
市里推行的环保公共交通虽然好,路上坐电动小三轮的人也不少,但林语却感到了莫大的耻辱。
这种为了几块钱而计较着计较那的生活,她再也不想碰了。
她应该是光鲜亮丽的,应该是被人处处追捧羡慕的。
而不是坐在这种寒碜的小三轮上被人观看。
羞耻、愤怒
林语不敢抬头,但却一直能感觉到无数火辣辣地视线投在她的身上。
比肉硬得多但又不至于比金属锋利的指甲戳在她的手心,钝钝的痛感虽然清晰但很不利落。
这样的耻辱,让她想起了十九年前,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那个女人,用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让她滚
凭什么凭什么她一出生就什么都有,被人捧在手心,而她什么都没有连最后的希望都要从她身边夺走
明明是她先来的明明是她先来的
但是,没关系。
没关系的。
看不起我的,瞧不上我的,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的,到最后还不是要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妈,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林语压下快意,平复了一下心情的她很快换上一副担心的表情,“斐垣,你的腿还有哪里疼没”
只要,斐垣还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就是最大的赢家。
小孩子一下子接受不了现实闹脾气没关系,哄哄就好了。
一到地方,林语就跟被烫到似的就小三轮上窜了下来,低着头就要往家里冲。
“妈,扶我一下。”斐垣的一脸的无辜,甚至带着点笑。
林语心里恨得想把斐垣的腿再打断一次,但现在这种时期,什么都不能做。
“来,小心一点。”林语颤抖着放下了小包。
斐垣也真的只当自己是残废,他虽然瘦,但一米八几的个子全是骨头也不轻,一百多斤的重量压得林语东倒西歪。
林语几乎是要在心里把斐垣掐死,但明面上还得维持着笑容,温柔地将他带回家。
斐垣的腿还没好全,平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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