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并没有在他身上看到什么恐惧或是愤怒。
“害怕”
季淙茗听到斐垣的声音,有些迟钝地扭头看向他,同时眼睛一眨,冰冷的泪水落了下来。
斐垣伸手接住了,冰冷的水珠将他的指尖打湿,斐垣饶有兴趣地碾了碾,冰冷得不似人的眼泪,但又没有一丝的怨气。
“斐垣,我好难受呀”季淙茗皱着眉,茫然地看着四周,视线像是被划割成了无数的碎片,看得他有些头晕。
莫名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大脑和心脏,咚咚咚咚地震得他耳鸣,且空虚。
老油条立刻紧张地看着季淙茗,关切的问“小季,你没事吧是不是低血糖了”老油条有些紧张,就目前来看,季淙茗是他们最强最有用的战力,这里的设施一看就知道是很重要的地方,如果他们被发现的或是被抓住的话
老油条想到传送带上的脑袋,打了个哆嗦。
“嗯唔,好像是有点低血糖吧”季淙茗甩了甩脑袋,不想让他们担心,便顺着老油条的话说下去,“我坐会儿喝点水就好了。”
但他也就是说说,水他是喝不下的,一想到水,红色的血就涌了出来。
他的胃搅着,恶心得厉害
斐垣定定的看了季淙茗一会儿,然后伸手按住了季淙茗的额头“季淙茗,把眼睛闭上。”
斐垣很好奇。
季淙茗不是那种爱哭会掉眼泪的人,他的性子虽然有些软,脾气好,但他其实执拗坚强得厉害,不是轻易会动摇的软弱笨蛋。
他在斐垣面前掉过很多次眼泪。
但那都不是他的情绪。
斐垣很确定。
斐垣又想到了季淙茗曾经对他说过的,方婷婷的梦。
是因为特殊的体质原因吗
斐垣原本以为,季淙茗能看到方婷婷的记忆,能接收尔祝的恐惧和求生欲是因为他的特殊体质。比如说容易吸附煞气怨气之类的。
但奇怪的是,斐垣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煞气和怨气。
猎杀场就是个由煞气怨气组成的世界,这里不管是人、鬼还是其他的什么,身上多少都会沾染上这些不洁的气息。
尤其是斐垣这种吸收了煞气还不死的怪物,不人不鬼的身体让他能看到很多人和鬼都看不到的时候,在人的眼中,季淙茗只是个长得好如果进入娱乐圈可以一路顺风圈粉无数的少年人,看着还挺好欺负。但在鬼的眼中,季淙茗是透明的。
他的周身太过干净,没有阴霾,没有怨恨,没有杀气,没有煞气。干净得存在感过低。很容易就忽略过去了。
他和斐垣是两个极端,斐垣在鬼的眼中就是个巨大的煞气集合体,浓郁得化为实质的罡风在他的周身肆意席卷着,张牙舞爪霸道凌冽,似乎下一秒就要大发脾气将世界也给搅个破碎。
幸运的是,由怨念驱动着的童话城城民对煞气并不敏感,他们只是下意识地觉得斐垣有些可怕,就像人类觉得斐垣气场有些大一样。
季淙茗很乖,他向来是斐垣说什么他就听什么的,他乖乖地把眼睛闭上,鼻尖萦绕的腐臭味和血腥味在失去了视觉后变得更加明显,混乱的情绪也翻滚得越来越厉害。
杂乱的情绪很多、很杂、且量大到了一个吓人的程度。
斐垣指尖轻触他的眉心,细细的黑色丝线没有任何阻碍穿过他的皮肤,进入了一个空旷的世界。
斐垣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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