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欲坠的响动之间不知停歇,听得钟楚寰心里烦闷。
早知道这两人在公共场合行的竟是这苟且之事,自己从耳机里听到的是这苟且之声,那还不如不听。
不过想到或许那康哥安排的眼线也正在附近蹲守,万一事后出了什么岔子或者错过什么有用信息反为不美,就只得硬着头皮听下去了。反正之前干刑侦的时候,这样的东西也早就见怪不怪。
那男人似乎还有两把刷子,两个人苟合一会儿歇了两分钟,或许是借此机会换了个位置,把先前那一套又重复了一遍。耳机里的噪音良久才停,漫长的寂静过后,两人穿起了衣服。
“你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什么时候死”男人愤恨而低沉的声音从隔间里闷闷传来,“要不然你就离开他。这样七天八天见一面,十天半月摸不着一次,谁受得了”
那女人还余息未定,赧然道“合同解除不了,我怎么离开他啊为了钱,你就忍忍吧。”
虽然隔了门板,但钟楚寰却认定这声音多半在哪里听过。
“钱我拿到你什么好处了”男人冷笑一声,“他每次都给你钱了吗你在他身边有什么好处,到我们这里来,不也是一样的”
女人巧笑一声“他不给钱,他也不行啊,可能是造孽造得太多,才四十几岁就油尽灯枯了。四舍五入,我还是你的。”
这话听得钟楚寰直皱眉。男人半晌不曾答言,显然为女人的敷衍而生气了,那女子便柔声劝慰“抛开钱不说,你们那位先生也需要我这么一号人吧你之所以能备受信任,不都是因为我在这儿吗”
男人喉咙里无奈又懊恼地哼了一声。她的声音便更加甜美温柔“权衡利弊,现在反而是最好的。”
他没再理会这茬,而是换了个话题“今天的义卖会,该来的人都来了。老板特地嘱咐我,让我提醒提醒你们老板,事先商量好的钱可别忘了。”
这话引起了钟楚寰的警觉。
女子的话音收敛了些,变得低沉冷静“你们老板应该心里有数,货在我们的仓库里,现在风险可全在我们身上”
或许是听出了些许要挟的意思,男人口风当中隐含怒意“风险值钱还是货值钱富贵本来就是险中求,没有货,哪儿来的钱,哪儿来的风险。”
“我们两家是合作关系,我们没有必要听你们的指挥。再说,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女人的口风略有不悦。
男子隔了半晌才冷冷道“劝你们不要得罪我的老板。一旦船翻了,他可以全身而退,你老板呢”
女子不语,耳机里只剩下她隐隐的喘息之声,似乎可以想象到她咬牙切齿的表情。
“还你一句话,我的钱就是你的钱。”男人的口吻恢复了淡然,“好好做我们合作的纽带最好你还能爬上去,掌握点关键的东西往后我们会什么都有的,等着看吧。”
隔间的门内响起插销打开的声音以及缓慢的脚步声,自此两人归于寂静,再无交谈。
钟楚寰紧蹙双眉,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三寸的空气。
这段对话语焉不详,双方是什么身份尚不明晰。但凭经验绝不是寻常的对话,一定有什么答案就藏在会场里,已经呼之欲出了。
待走廊里的响动由近及远,钟楚寰抬起头来,立即关闭了手机上的控制程序。
他若无其事地在场地内兜兜转转,扫荡了一圈,并未见到看上去可疑的男女身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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