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头照下来,正是热烈刺眼的时候。顾忆眯了眯眼睛。她还和他摆了一下手,十分的活泼。
他刚想开口说 “不必”,帘子便放下了。
顾忆站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婉悦也扶着春华的手踩上梯凳,刚走了两步,就感到身下不对劲。她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又抬脚走了一步。
一片濡湿。
“郡主。”
春华看主子的脸色变了,急忙问道“您怎么了”
婉悦咬了咬下唇,这如何说得出口
季灏就在不远处站着,闻言也走了过来“郡主,您不舒服”
婉悦回头看他,小脸羞的通红。
她越不吭声,季灏就越着急。
他伸手去拉她的衣袖,“我带你过去德运堂。”
“我没有生病。”
婉悦又不好告诉他,拉出袖子就上了马车,只说了一句“别担心。”
他怎能不担心
季灏踩着梯凳也要跟上来。
春华看主子的状态,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她胳膊一伸,拦住了季灏,让主子先进去马车,“季少爷,郡主真的没事等回去王府就好了。”
主仆俩倒是一样的心思。
季灏的一双桃花眸暗了暗“真的没事”
“你放心。”春华笑了笑,又加了一句“越早回到王府就越没事。”
季灏看着已经走进去车里的婉悦,阴沉着脸下了梯凳,往自己乘坐的马车走去。他还交代车夫“速度快一点,能有多快就要多快。”
车夫答应一声,快马加鞭。
“悦表姐。”
程安微看着婉悦一手捂着肚子,额头上却很快出了一层细汗,心里一惊“你没事吧”
“无碍的。”婉悦忍住疼痛,喘口气“我来葵水了。”
“是不是很疼”程安微赶紧让夏月倒了一盏熟水递过去“您喝一点热的,暖暖肚子也好。”
“还好。我来葵水的第一天、第二天虽然疼痛,却还能忍。最难熬的是第三天和第四天”婉悦说道“在王府时,都是林大夫开了汤药服下才会好一些。”
程安微心有戚戚焉,“我也是疼的厉害,不过都是第一天第二天疼。这一点倒是不同的。”
婉悦接过茶盏,喝了几口熟水,感觉还是无济于事。
春华让她靠着迎枕歇息,又拿出帕子给她擦拭额头上的细汗。
程安微叹息道“这种疼真的难受极了,又只能忍着。做女人真难啊。我母亲以前还总劝我,说成了亲,生过孩子就不会疼了。但是大嫂子都生俩个孩子了,为何每一次来葵水还是疼痛分明就是骗人的。”
“生过孩子真会不疼的。”晓红插嘴道“奴婢的大姐成亲后生了个女儿,就真的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