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六, 你再说说呗,太子殿下真帮你扶车了”午间,工人们暂时停工吃饭, 一精壮汉子凑近一年轻男子,追问起来。
旁边其他人听见,划拉粥的动作下意识降低,纷纷看向那被叫“老六”的男人。
张老六咕咚咕咚地喝完碗里的粥, 又囫囵个塞下一大口干粮,并不回复。
立时便有人催促起来,“你倒是快说啊卖什么关子”
张老六起初还是不回答,余光扫见有人碰他的板车,立时便放下碗,挥开那人的手,紧张道“这可是我的传家宝别碰坏了”
众人纷纷大笑起来,取笑道“还不是个拉货的板车,你还真当传家宝了”
张老六干脆坐在板车上,仰着脖子理直气壮道“咋啦就是传家宝要不是下大雨没办法, 我非得把板车拉回去供起来不可”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然笑过之后,有人悄悄摸了一把张老六身底下的板车, 羡慕道“这真是咱们大清的太子殿下碰过的板车吗”
“那还有假那日好些人看见嘞不止太子殿下,还有郡王嘞”张老六端着碗,傻呵呵笑起来,“我们家的板车可真是光宗耀祖了”
四舍五入,那就是他张老六光宗耀祖
“咱们快些吃还要去干活呢不能教太子殿下给涨的三个铜板白涨。”张老六如今觉悟可高了, 就冲他们家这板车, 也得大力地干起来。
其他人一听, 也不再耽搁,加快速度吃起来。
刚刚张老六吃得专心,先一步吃完,但他自己也没法儿去干活,便老老实实地坐在板车上,照太子殿下说得,抓紧时间“养精蓄锐”。
张老六就牢牢记下这么一个词,一直在心里琢磨着回家跟老婆孩子说。
而旁边有人见他吃完了,边吃边道“老六你嘴闲着,你说说呗”
“对啊,说说”
“说几句不耽误干活。”
“老六,你可不能不地道”
“”
张老六一只腿支在板车上,一只腿盘着,淳朴的脸上不掩得意地笑道“那我就说说”
若是平时,监工们呼喝的紧,他们根本没有时间说话,但自太子当督工之后,这些小监工便再不敢呵斥,此时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做没看见。
不过百姓们知道太子亲自在河堤,也不需要人催促,干活的时候更是卖力,绝不含糊,只是对太子的好奇心,总也停不下来。
张老六在这儿将那一日与太子短暂的接触再次讲出来,极尽他所知道的词汇称赞太子,每每完结之后仍觉不够形容太子十分之一,遗憾不已,便会回头绞尽脑汁地想,下一次更加努力。
而太子不会一直停留在一处河堤,每日带着侍卫们和徐州府官员巡视河堤,偶尔还会帮一把手。
身份地位的鸿沟,几乎不可逾越,但太子完全没有架子,第二次再去河堤便换下锦衣,穿着深色的棉布短打,一身蓑衣两脚泥,不夜不归。
每日在泥汤中跋涉,结果便是,拔下靴子后,太子的脚几乎泡烂了。
经希站在床榻旁,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再次说出不会被同意的劝说“殿下,明日还是别去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生病的。”
另一只靴子也拔下来,随意地扔在地面上,太子不以为意道“百姓们还要出苦力,我只是在河堤边走一走,怎能轻易叫苦”
“您确定只是走一走”经希蹲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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