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他们出事后的某天下午。
他的背部缠满着白色的棉布条,不过疼痛已经减少了大半了。
安良正拿着本书坐在边边的小椅子上,仔仔细细的写着注释。眼神原本只是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床上的席颜,却没想到直接和席颜撞上了视线。
“老、老师你终于醒了”
安良激动的直接抛开书,两支细长的胳膊撑在床榻上,眼睛里都在闪着光。
“咳、咳”有好几天没喝过水,席颜的喉咙已经干到了一种境界,稍稍咳嗽一下都觉得喉管那里撕裂一样的疼痛,更别说说出话来了。
“老师等等,你歇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安良还挺明白这种状况,招呼了一声马上就去饮水机那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席颜伤的是肩膀,还不怎么好挪动,看见席颜好像是要坐起身来,安良赶忙把水杯搁在边拐的小桌子上,自己连跨着几步过去扶住了他。
“老师,你伤口里的子弹才取出没多久,现在要尽量少做些会使用到那边肌肉的行动。”安良一边老妈子似的和席颜说着些医生给的意见,一边施着力好让席颜好坐起身来。
“嗯。”席颜总算是坐了起来,道了声谢后接过了安良递给他的水。
“说起来,是你把我们送来医院的吗”声音虽然依旧有些嘶哑,但已经大概能够清楚的说出来,席颜问起来了这几天的情况。
“不是我送的,实际上是路叔发现你们倒在了桥下的水边上,然后立马叫了急救车。”
“路叔是指路洋吗”
“对啊,就是他,老师应该也有听过谢老叔叔提过他吧,毕竟他俩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
“嗯。”席颜开了开口,也就只能象征般的嗯一声。“那这几天,学校那边有出现什么问题吗”
“我已经和那边提过了,说老师生病了。学校已经出了通知,给老师批了一个多月的假。”
“一个多月吗,批病假会批这么久”席颜似无意的提了一句。
“是啊,老师平时教课也辛苦了,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不是挺好的吗。”安良当然不能说,学校这么痛快批假是他直接拿钱砸人了。
席颜了然般点了点头,“对了”他看样子才恍然大悟,“谢林桓呢,他不是和我一起的吗”
“那个”
“嗯,他怎么了”
“谢叔叔才从手术台上被退回来,在隔壁的重症监护室,听医生说、”
“嗯”
“好像,可能是伤到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