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方开口道“郡主当初坠崖并没有死。”年年没死的事等任务手册的事解决了,迟早要爆出,现在正是个机会,在延平帝这里透个底。
延平帝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聂轻寒道“回龙观仙师玉尘子道长曾为福襄卜卦,言她命中当有一死劫。当初她坠崖本该殒命,被草民硬救了回来,道长推算出她死劫未过,须得假死方能有一线生机。草民不得已,才宣称她已死。”
延平帝目瞪口呆“你是说,你养在七条胡同的是福襄”
聂轻寒道“是。”
延平帝道“她腹中有了你的骨肉”
聂轻寒道“是。”想了想,补充道,“还有半个月,便要瓜熟蒂落了。”
延平帝愣了半晌,蓦地大喜,一下子站了起来“这可真是大喜事。”他就要有孙子了。
聂轻寒请求道“福襄死劫未过,还请陛下帮忙保密。”
延平帝连连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福襄身子可好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实在是委屈了福襄这孩子。家里缺什么,只管跟朕说,朕让人去内库找。稳婆找好了吗需不需要要林太医去”
“陛下,”聂轻寒打断他的兴奋,提醒他道,“福襄的身份不能暴露。”他的身份也不能。
延平帝一下子蔫了聂轻寒明面上是在告诉自己,福襄的身份不能暴露,实则是在提醒自己,他还不打算认父,不能暴露两人的父子关系。
的确,他根本没有理由赏赐隐瞒身份的福襄。更悲惨的是,等孩子出生了,他甚至没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见一见孩子。
延平帝心里堵得慌。
聂轻寒见他消停了,温言道“陛下不用担心,草民一切都准备好了,只求陛下今日放我回去。”
延平帝见他归心似箭的模样,顿时想到该赏他什么。“郭直,”他吩咐道,“把朕新得的大宛良马拨一匹给轻寒。”
七条胡同浓烟滚滚,敲锣的,端水的,逃跑的,哭喊的乱成了一团。
守静居中,灯火次第亮起。
阿桃阿梨匆匆冲进内室,见年年只穿了中衣,坐在床边。她一手攥紧床架,一手捂住心口,清丽的面庞苍白如纸,额头大滴冷汗滚落。
阿桃吃了一惊“夫人,你怎么了”
年年瞳孔涣散,恍若未闻。
正在这时,外面又是一声锣响。年年猛地一颤,现出痛苦之色。
阿桃和阿梨吓坏了“夫人,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们。”
年年眼前皆是利箭穿胸的那一瞬间,巨大的,仿佛能撕裂魂魄的疼痛恍惚又至,那是她永远难忘的噩梦。
耳边仿佛听到了焦急的呼唤声,她目光渐渐聚焦,看到了阿桃和阿梨惶急的面容,神智渐回,外面出事了,聂小乙不在家,她是一家子的主心骨,不能乱了方寸。
她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阿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夫人你总算说话了,可吓死我了。”
阿梨道“隔壁院子着火了,赵大叔带着人去救火,怕火烧过来,让我们服侍夫人出去避一避。”
年年想站起,腿脚却没什么力气,吩咐道“帮我把耳朵堵起来。”堵起耳朵,听不大清,就不会太受锣声的影响。
阿梨不解,但她一向听话,找出一块帕子撕开,分别堵住了年年的双耳。阿桃手脚轻快地服侍年年穿衣。等到穿好,年年也缓过来了,扶着阿桃站起“走吧,我们出去看看。”
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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