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她的脚步声睁开眼,外套盖到他身上,一根吸管递到眼前,“张嘴。”
一只手机递到他手里。
“把开机密码输了。”
他听话地喝水,输密码。嘀嘀嗒嗒的信息提示音响起来。
终于恢复些力气,他靠回椅子上,说话时声音依旧嘶哑“溪溪,我们重新开始吧。”
孟溪愣神看他,头发耷拉,胡子拉碴,从没见过的邋遢形象,整个人紧绷着,隐忍痛苦的神色。
她蹲下来看着他,“我们需要过各自的生活,我可以一直是你的朋友、家人。”
梁知一颓然闭上眼,“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孟溪把滑下来的外套重新给他盖好,“不要钻牛角尖了,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梁知一的电话终于又响起来,他闭着眼,一动也不愿动。
孟溪把手机从拿过来,没有记名,只是一串号码,她接起来。
梁知一隐约听见一阵吵闹。
孟溪捂着话筒看着打量过来的梁知一,“潇潇,接吗”梁知一摆手,不接。
孟溪回复“不,我不是。他发烧了,在二院急诊,傍晚会回家,你可以三小时后给他留言或者打电话或者去看他,随便你,但他现在需要休息。”
挂了电话孟溪坐回他身边的位子上,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流动,说“梁知一,我有男朋友了,如果你不知道怎么正确地和我相处,我们只能保持距离。”
她知道自己这时候这么说是不近人情的,可是她有一个想要鼓起所有勇气去保护的人。
沉默着挂完了三瓶点滴,护士拔下针头,肌肤是麻木的。
回到家大狗摇着尾巴绕着他转圈圈,梁知一蹲下来抚摸它的脑袋,一遍又一遍。
过了许久,他对在厨房烧水的孟溪说“你回去吧。”
孟溪把保温壶和冷水壶里都倒满了水,洗干净的杯子放在旁边,才走出来。
“我给你叫了外卖,吃完以后吃药,明后天你还要去挂点滴,我来接你。”
梁知一还是蹲着低着头,“不用了,我好多了,有事我会找人的。”
孟溪把他房间的窗帘窗户都打开,才关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