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侧写。
“男性,三十五至四十岁,身高约5尺11寸,中等身材。射击能力较强,应该受过相应训练。他的目标是那些他认为有罪、但又没有得到应有制裁的人,有可能自身或亲近的人曾遭受过类似目标的伤害”
瑞德坐立不安地抿着嘴唇,在几个组员间来回张望。他们最终也没有争论出一个结果。卡尔待在不起眼的角落,离白板有几米远,倚着墙壁,鸭舌帽放在一边的桌上。霍奇在说话间分过来一些注意力,模糊地觉得卡尔好像一头大型动物般盘踞着,他安静地注视场中,疏离又防备。
“他具有正义感,甚至嫉恶如仇,有责任感,愿意为人挺身而出。遇事果断,但意志不够坚定。我们认为他与受害人在生活中有所接触,有一定的计划性,”霍奇短暂一顿,然后接着说,“但不够严密细致。他熟悉执法程序与办案流程,知道如何隐藏自己”
卡尔几近凝固的面孔微微松动。他垂下眼,肩膀松懈地下落,手掌张开又收拢,仿佛收敛了暗藏的利刃。他在霍奇平稳的声音中静待,如野兽进攻前的蓄势潜伏。
“另外,综合考虑上述情况,”侧写基本结束后,霍奇又说,“我们认为凶手极有可能出自执”
“我个人认为,”一道声音强硬地接替了他,“凶手属于执法人员。”
霍奇很快反应过来,“卡尔”
“他可能曾亲自办理过某位受害者的违法案件,但最终没能将之绳之以法。”卡尔清晰地继续说,“换句话讲,我想你们需要列出与三位死者生前案件相关的警员名单。”
非常直白。最开始的一瞬是真空般的静谧,紧接着骚动震荡般层层叠加,哗然四起。卡尔离开了墙壁,笔直地站立着。
“你在说什么”有人大声说,充满怒意,“你说这个连环杀手在我们之中”
又有人站起来,“我们辛勤工作,保护人民,你却指控你他妈却调转枪口指向我们”
纸笔被泄愤般摔到地上。邻座的人按住过于暴躁的警探,场面处于混乱边缘。不满的声音从各个角落响起。
“我在陈述观点。”卡尔抬眼面对指责,语气平静,“还是说,你们认为警察拥有某种无罪特权,从不可能犯错”
他向前几步,不紧不慢地来到首排座位前方。房间中激荡涌动的愤怒与敌意全部聚焦在他的身上。当卡尔卡特想要吸引注意的时候,就总是会成功bau的其他人被自然地忽视了。卡尔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冷硬如浪涛中的礁岩。这一刻没有人在意到他有些好笑的着装。白炽灯光下的面孔冷淡而坚固,他无需刻意表现出什么,就能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与侵略性。
其实这全无道理,将责难投向一个说实话实说的人,却又是情理之中。卡尔熟悉这种场面,这些恼怒、敌视与排斥,尖刀般冲向他。事实上,他们不是不能够理解,他们只是不想要接受,所以不去理解。人类向来如此。卡尔无意解释更多,他不会受伤,也就不介意被人伤害。
“你们可以选择信或不信。”卡尔说,“你们也尽可以用一百个理由反驳我,或者,立刻去把那个连环杀手揪出来,将证据甩到我的脸上,证明我是错的。现在,该去工作了,警员们。”
这显然激起了更多不满,同时也让人无处辩驳。他面前的警员猛地站起,双手紧握成拳,仿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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