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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默不作声地继续开车。
“他又不会受伤。”迪恩回过头说。
“每个人都会受伤。”霍奇一字一顿地说,“每个人。”
迪恩沉默了两秒钟。
“我们不归你管。”他说。
“卡尔归我。”霍奇说,“你们要对我的人动手,就与我有关。”
“除非你有更好的办法。”迪恩说。
“我确实有。”霍奇说。他从后备箱中拿出长方形的枪箱。盒盖打开,狙击步qiang黝黑的枪管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属光泽。“防弹玻璃防不了狙ji枪。既然一颗子弹可以解决,为什么要用到杀伤力巨大的炮弹”
迪恩一时语塞。事实确实如此,但他试图解释“那必须非常,恩,精准。”
这一刻,霍奇意识到,并非是卡尔不需要帮助,而是从未有人认为他需要。所以人们把伤害他视为理所应当。所以没人愿意稍微多想一点,哪怕其他办法是如此简单又显而易见。
“如果我失败了,”他冷声说,“到时你再使用你的方法也不迟。”
卡尔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安静地带着装甲车绕了一点路,后者不时往车尾丢来几发不痛不痒的子弹。他在预定地点横停于道路正中。然后他下了车,倚在车边,面对轰隆隆颠簸而来的装甲车。
“我怎么觉得这好像和我想的不太”瑞德不安地说,心脏又一次提了起来,“他不是应该像之前那样、扔点炸弹什么的吗”
“你以为我是恐怖分子吗,带那么多危险品”卡尔无奈地说,“刚才就用光了。”
“也不少了不对,”博士说,“那现在怎么办”
距离足够近到卡尔能看清车窗之后。他和贝琳达沃勒的目光交汇了。那个深色皮肤、短发利落的女人目光炯炯,她眼中流露出坚定与决然,好像势要摧毁阻碍她的一切。她的嘴唇开合,卡尔读出她说“解决他”。她没有使用其他武器,这十几吨重的金属就是最佳的武器。装甲车直直地碾向卡尔。
可惜,她这次遇到的阻碍坚不可摧。
卡尔向前一步,抬起了手臂。碰撞是悄无声息的。贝琳达沃勒睁大眼睛。扬起的尘土间,她看见一只手掌好像按住什么塑料玩具一样,轻轻抵在装甲车前,毫不费力。在其他人的视角中,庞大的装甲车仿佛骤然静止了,徒留轮胎在原地可笑地空转。驾驶员不自觉地松开了油门。没有剧烈冲击,没有艰难抵挡,没有令人牙酸的、金属凹陷的声音。卡尔半步也未曾后退。他的脊背挺直,前方是高高的钢铁重甲,身后是看起来渺小得多的红色轿车。一切看起来像幅荒诞的涂鸦。但他们都知道不是。贝琳达沃勒眨了一下眼睛,那只可怕的手掌仍稳定地停在那里。她想尖叫说快退,但在她能够发出声音之前,她看见他说“现在”。
一声枪响。她先是看见玻璃上的弹孔,然后她侧过头。驾驶员向后倒在座位里,双眼黯淡无光,额头正中是一个血洞。
他死了。
卡尔转向身后,蓝眸明亮如同警觉的猛兽。旅馆三楼的窗边,他看见狙ji枪后,霍奇露出被瞄准镜遮挡的面孔。然后年轻人露出微笑,温驯地放松下来。
“枪法不错。”他说。
“谢谢。”霍奇说。
“该道谢的是我。”卡尔说。
霍奇也露出微笑,好像刚刚那零点一秒当中他没有心跳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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