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左右看看。好像只有他没有跟上。
“但我们现在有个非执法人员做线人。”艾米丽搭上年轻人的肩,“快告诉我你有那种高科技无线窃听设备。”
“不算是高科技我有。”卡尔说,感到迷惑,他求救地看向霍奇“但我们要监听谁”
“目前看来唯一符合侧写条件的人。”霍奇回答,“科多瓦的儿子。”
卡尔伸手调了一下音量。
“为什么是他”他问。
“是你说凶手可能处在科多瓦的盲区,而科多瓦作为犯罪首领,显然很难深信外人到那种地步。”罗西指出,“我更想问你为什么完全没考虑到科多瓦的儿子,看在连瑞德都反应过来的份上。”
博士没有被冒犯到,因为艾米丽无情地将他挤到另一辆车里去了。他们把车停在两条街外监听,目前还没有什么有用的内容。霍奇在副驾驶里盯着平板看,好像上面的音量波动线条要比旁边的年轻人有吸引力。
“因为我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卡尔说。
“你觉得因为血缘关系就无条件地信任一个人不如相信其他人来的可靠”罗西说。
“我只是没想到科多瓦会是那种”卡尔停了一下,“是的,我确实不相信单纯的血缘关系。”
霍奇转过脸看他。
“那你相信什么”
“你。”卡尔说。
“什么”
“我说我相信你。”
卡尔语调平淡,好像不过随口提起一件理所应当的平常事。霍奇再次感到那种熟悉的东西。他顿了顿,喉结微动,但什么也没说。罗西和艾米丽也没有说话,他们就假装自己不存在。霍奇忘了他原本想要说什么。可能是关于卡尔原本的家庭,但现在这个时候好像也不重要了。
扬声器里响起咔哒一声。
“父亲。”他们听见小科多瓦说,“您找我。”
罗西轻咳了一声。他觉得有必要显示后排乘客的存在感。
“坐。”老科多瓦说。之后是一阵沉默,然后他才继续“你有什么要跟我交代的吗”
“看来他确实很清楚该怀疑谁。”艾米丽评价说。
小科多瓦没有说话。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将我的全部事业交给你吗”他的父亲换了个问题。
“因为我不够符合你的期望。”年轻人说,“但是现在的时代已经不同了,我们没必要保持那些所谓的规则与传统,我们完全可以赚更多的钱,做更多的生意,我们将成为岛上最大势力但你说不。如果一直保持现状,我们总有天会被淘汰,被吞并,被我们的仇人解决。那是你想要的吗因为至少我不想。”
又一阵沉默。
“无法掌控权利的人将被权利毁灭。”老科多瓦缓缓给出答案,“因为你愚蠢、狭隘、自以为是,儿子,而我最大的错误就是曾对你抱有希望,没有认识到你连现在这点权利都无法掌控。看看你干的蠢事所带来的后果。你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了吗”
“吉米逃离了夏威夷,谁能保证他不会出卖我们我是为了你才去解决他”小科多瓦反驳,“再说多少次警察因为证据不足而拿我们毫无办法这次也没有什么不同”
“错。”科多瓦平静地说,“你做错了一件事,就会有无数件事需要弥补。你没能解决吉米,却杀了他的妻子,还让他活着回到了岛上。”
“我现在就可以让人去搞定他”
“就像你让人去搞定那些钻石吗”
年轻的声音戛然而止。卡尔知道科多瓦并没有忽略他们先前谈话中的每一个字。之后是足以作为证据的一段证词小科多瓦私下操控生意,他还雇人去与一批亡命之徒合作、在战乱地区抢夺血钻,结果出现纰漏以至于在港口发生武装冲突。
“我不是故意父亲。”小科多瓦的声音最终弱了下去,“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我感到失望。”他的父亲说,语调仍然平淡,“我想你该学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起责任了。”
卡尔偏了偏头,看向庄园的方向。
“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不确定地说,“好像有什么不对”
“父亲你”
“砰。”
枪声过后,那边安静了。
与此同时,五千英里外一个同样安静的房间里,一块方形的蓝色晶体微微一动,亮起柔和而神秘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