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一路拖着魏无羡到了蓝氏祠堂,早有执掌戒尺的门生候在此处,见蓝忘机和魏无羡已到,魏无羡还在挣扎,立马上前将魏无羡制住。被摁在地上跪着无法起身,魏无羡似乎这才彻彻底底清醒过来,道“蓝湛你这是要罚我”
蓝忘机转头默默看向魏无羡,盯着那双在梦里让他失去理智的眼睛,沉默不语。他要罚的哪里是什么魏无羡,而是他自己。罚魏无羡只是为了罚自己的一个借口罢了。
魏无羡看蓝忘机表情严肃,立马道“我不服。”
此时其他学子也陆续赶来,均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大气不敢出。蓝忘机知魏无羡想要说什么,不等他开口,蓝忘机便于魏无羡身边跪下。魏无羡被蓝忘机这一跪彻底吓到了,反应过来后便奋力挣扎,蓝忘机见状大声对执尺之人喝道“打”
魏无羡吓得语无伦次,道“等等等等我服了,我服了蓝湛,我错啊”
两人身后的戒尺同时下来,魏无羡鬼哭狼嚎,像条被烫到的蛇一般在地上拼命扭动,非得两人按住才能勉强不动。当第一尺落下来时,疼痛绽放开来,绵长悠扬,使蓝忘机心中愧疚恼羞之感似乎减轻了分毫,那块压的他透不过气的大石似乎也因为疼痛而微微挪了挪,透入了一丝空气。疼痛使他安心,蓝忘机一直笔挺地跪在地上,甚至可以说是在享受戒尺之痛带给他的片刻轻松。同时他心中默念早已熟记于心,倒背如流的家训,期待家训能够帮助自己摆脱这进退两难,手足无措的现状。纵使身旁魏婴惨叫连连,蓝忘机却觉得自己身上打得不够重,不够狠,越痛他才越能心安。一百多下戒尺竟如此之快便罚完了,没有了那一下一下的痛击之感,蓝忘机竟然觉得空虚,刚刚压将下去慌乱又弥漫起来,再次把蓝忘机包围其中,任他千呼万唤仍然脱不开身。可是,罚也罚了,打也打了,还能怎样。他默默起身,朝执尺的门生施了一礼,避开魏无羡甚至所有人的目光,便踱步出了祠堂。
蓝忘机坐于藏书阁,桌上已有厚厚一沓抄写好的纸张。蓝忘机离开祠堂后,也未处理身上的戒尺伤,只差人给魏无羡送药过去,便来到这里。他先将家训如数抄写了一遍,心境稍平,却仍然不如意,又拿出了佛经抄写起来。也不怪他反应如此之大,仙门中人修身养性本就推崇清心寡欲,姑苏蓝氏尤为如此,家教严苛,族中弟子佩戴抹额便是有“归束自我”之意,旨在时刻提醒自己子弟不可淫邪放纵。而蓝忘机近日却梦中所见所行不仅荒唐而且污秽,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虽然只是梦而已,却与蓝家家教背道而行。但蓝氏家训也并非无情,对于命定之人,一切皆可有例外。因此这更让蓝忘机慌张,梦中龌龊之事皆与魏无羡有关,所谓命定之人从来都是镜花水月一般的存在,更何况这还是一名男子,一名与蓝家家训格格不入的男子。在自己浑然不觉的情况下,竟对魏无羡竟然生出了这般心思,蓝忘机越想越觉得荒唐,越想越觉得害怕,手中的笔停滞在纸上晕染出了一大片黑色的墨渍。蓝忘机回神垂眸看到纸上的墨斑,叹了一口气,停笔往冷泉走去。
云深不知处,冷泉
蓝忘机立于水中,闭目养神。果然在冷泉里,蓝忘机才能彻底平复下来,停止了一而再再而三穷尽一切办法都无法阻止的心神飘飞。泉水从石缝中流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