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们都还在岐山,直到江家来信才知生了变故。我以为他们早已命丧洞底,亦或与你同困于洞中。难道说他们逃了”
蓝忘机脑中浮现出那名前要绑绵绵放血后又射箭误伤魏无羡的外姓门生的模样,他沉声道“逃了,但恐怕也不敢回来。”
蓝启仁道“如何一回事”
蓝忘机将暮溪山洞底发生的事情逐一讲来,蓝启仁听罢冷哼一声“蓝家有这等丧门辱节门生当真是耻辱,就算回来了也是留不得的。与你同行的那些弟子大多都是秣陵人士,来自同一家族,只怕受到牵连与那人一齐走了。走了也好,也省得清理门户。”
蓝忘机垂眸,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恩”了一声。
还有什么门户可清理的,如今的姑苏蓝氏就是一帮毫无战斗力的伤残之士。大多外姓门生碍于温家势力,火烧云深不知处之后,便急于脱离蓝家,生怕殃及池鱼。没骨气的直接去投奔温家,有骨气则去投奔别家亦或回乡养伤再观望。云深不知处现今留下的只有蓝家本姓弟子。本家弟子于那场恶战中死伤更甚,本就人丁稀少,如今更是寥寥可数。所养家仆更是死的死,逃的逃,现下更是无人可用,也难怪蓝忘机上山时竟未碰见任何一个人。偌大的姑苏蓝氏,赋有盛名的云深不知处,如今竟是连民间一个普通的家宅都不如了。
蓝启仁也明白了蓝忘机的勉强,一时间屋内沉默,气氛沉闷。
突然蓝忘机意识到哪里不对,问道“兄长呢不是说兄长有消息了吗,为何不见兄长。”
蓝启仁叹了口气,道“曦臣前段时间来了书信,那日温家烧山时,他趁乱潜入藏书阁将姑苏蓝氏最重要的典籍带走悄悄下了山,一路逃到了河间一带,隐姓埋名藏在一个客栈中总算养好了伤,说等风头一过便回来,可是直到今日还没有消息。”
蓝忘机沉默。
蓝启仁接着道“河间是清河聂氏的地盘,我已书信聂家家主,请他派人帮忙寻找曦臣的踪迹。聂家与温家素有仇,聂家宗主为人刚正不阿,思来想去,也只有他们家肯帮忙了。“
蓝忘机点点头,视线移向了青蘅君的棺椁。此时他心内平静,他甚至觉得对父亲来说这算是一种解脱。
蓝启仁顺着蓝忘机的视线道“温家放话说不允许你父亲以家主之位的名义下葬,也不许提他名号,只当一个无名氏死在了云深不知处。不止蓝家,好几个曾经质疑过温氏的家族都被清剿,如今人人自危,更无人敢来吊唁。青蘅君少年时剑法了得便名动仙门,如今去世了竟落得这般凄凉”蓝启仁越发说不下去,声音哽咽,顺了顺气道“忘机,你可要看你父亲最后一眼,明日便要下葬了。”
半晌,蓝忘机道“不必。”
他在棺椁前掀衣跪下,缓慢却扎实地对着棺椁磕了三个头。他直起身却不站起,淡声道“父亲安息。”他顿了顿,目光仍然停留在棺椁上,道“叔父,我陪父亲最后一晚。叔父您操劳许久,早些歇着吧。”
蓝启仁道“你伤还未愈,要不”蓝启仁见蓝忘机目光始终未移动半寸,更清楚他从小便执拗的性子,便知劝也无用,转口道“也罢,我去给你准备吃食。”
灵堂简陋却肃穆,一侧的白烛闪了一闪,即将熄灭。烛泪挂满了整个烛台,小小的烛芯只剩一点摇曳挣扎。整整一个时辰,蓝忘机跪在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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