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一眼,并不言语。
张氏心中愈发慌乱,她笑着应了一声,便带着谢葳蕤退下了。
出了觉满堂,张氏的脸色才阴沉起来,“进个宫住一晚又算什么太子娶不娶,这婚约算不算还不一定呢。”
话罢,她又想到,张睿已经不能人道,又不知道被哪个贵人废了腿,倘若就这样将他送回夷陵,娘家嫂子虽不敢对她如何,定然也恨死自己了,现下她正替宫里的贵人筹谋大事,娘家嫂子那头,决不能乱。
她眼神一凛,心想明晚一定要将此事了结了。
今日她瞧虞氏的神情,便知晓这位大嫂已然查出了点什么,张睿同那蒋文喻是留不得了,留着他们,必定后患无穷。
谢葳蕤不厌其烦地听着母亲说这些无用的话,心中却只关心一件事,她问道“母亲,大伯母已经起了疑心,表兄的事,您打算怎么办”
张氏还没同女儿说自己的打算,她不愿让女儿沾染血腥,于是胡乱说道“母亲自然有办法,你不必担心。”
谢娉婷睡得有些沉,昨晚朝云姑姑给她熬了药,喝完药以后,脑子就昏昏沉沉的,一觉醒来,小腹倒是没那么痛了,她瞧着床榻前的人,不由笑了笑。
周扶宁的小脸红通通的,小姑娘换了件粉色春衫,圆溜溜的眼睛正盯着谢娉婷,憨厚又纯真。
她扯了扯谢娉婷的被褥,又指了指外边的大太阳,笑得眯起了眼睛,露出洁白的小米牙来。
谢娉婷脸色微微一红,她握住了小姑娘的小胖手,轻快地说道“好了,我知道扶宁想说,太阳都晒屁股了我还不起身,要羞羞脸。”
周扶宁听见姐姐说的和她心里想的一样,漂亮的眼睛里笑意更浓了。
谢娉婷放开小姑娘的手,掀了被褥下了榻,牵着扶宁的手朝妆台那处走去,顺带着朝窗外望了一眼。
她瞧见外头日光好极了,便知道时辰确实不早了,她不由懊恼几分,小四小五怎么也不叫她呢这会儿去给娘娘请安,怎么都给人留下自己是个懒虫的印象。
小四听见屋里的声响,便进屋道“郡主可是醒了”
话罢,她瞧见郡主嗔怪的眼神,便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说道“郡主,并不是奴婢不叫你,而是娘娘吩咐了,让您多睡一会儿。”
谢娉婷看了她一眼,杏眼里的嗔怪并未消散,说道“娘娘说这话,那是娘娘仁厚,可是咱们也不能因此失礼呀。”
小四连连点头,说道“奴婢知道了。”
心里却叹道,就算没有娘娘的吩咐,还有太子殿下的吩咐呢,为了不去充州挖矿,她下次也不能叫郡主提前起身,这年头,当个好下属实在是太难了。
洗漱一番后,谢娉婷便带着扶宁一块儿去了正殿,沈皇后正在用早膳,她瞧见谢娉婷身边的扶宁,笑道“本宫说不过是摆个早膳的功夫,这丫头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原来是去偏殿寻你了,快坐下来用膳吧。”
朝云跟着笑了笑,五公主极少这么亲近一个人,能这么黏人,定是真心喜欢汝阳郡主,还真是难得。
谢娉婷按照规矩行了礼,这才上座。
谢娉婷瞧了眼娘娘温柔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心酸。
娘娘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得了眼疾呢更何况昨晚娘娘还给她把了脉,娘娘分明是会医术的,难道这眼疾治不好了吗
她暗暗下了决心,改日一定要去问问殿下,娘娘的眼疾到底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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