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见女儿请了大夫来,不由热泪盈眶,只是嘴里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着眼看。
李惠也流了眼泪,她抚着母亲枯黄的手,轻声说道“母亲,惠儿将大夫请来了,您会好起来的。”
话罢,又催着那大夫诊脉开方。
老郎中把完脉,只是摇头,“老太太先前急火攻心,气血郁结五内,若想大好,需不动肝火,再配着老参的参须子熬汤,一日两回,不出半月就可小安了。”
李惠听了,一时呆愣住了,她摸了摸母亲的手,说道“母亲,您放心,即便是砸锅卖铁,女儿定然也将药钱筹到。”
李老夫人只是流泪,却说不出话来。
李惠给了老大夫诊金,又亲自送了人出去,出门却撞见兄长回来了。
兄长身上穿的,依旧是下场时她给准备的衣衫,只是褶皱多了些。
兄长的面庞也憔悴了许多,眼窝子底下已然有了淤青。
但这并不影响妹妹对哥哥回家的欣喜,李惠面上带着笑,酝酿了半天,才激动问道“哥哥你回来了,春闱考得如何”
李延光心中有些疲惫,但为了不扫妹妹的兴致,他还是开口说道“尚可。”
上辈子做过的题,这辈子再来一遍,又岂会不容易
下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目光落在老郎中远去的背影上,皱眉问道“你哪里来的钱请大夫”
即便李惠不愿提及这段有些屈辱的经历,她还是照实答了,她低声说道“我把给母亲绣的插屏与帕子卖掉了。”
李延光皱着的眉头没有松开,他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妹妹,知道她没将实话全说出来,“上次你不是去卖过了不是没卖出去”
也并不是他要追根究底,只是他怕妹妹赚钱心切,着了别人的路子。
李惠的头更低了,“这次,我卖给华缎阁的陈妈妈了,汝阳郡主也在,替我说了几句话,陈妈妈才利索地将银子给了。”
李延光的面色顿时复杂起来,他看了妹妹一眼,冷冷地说道“下次不许再去找她,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李惠怔愣了一瞬,她看着兄长冷硬的背影,半天她才反应过来,兄长口中的“她”指的是汝阳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