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的每一寸都很难受,神志越来越不清楚。困意袭卷,眼皮沉重地压下来,魏子喻硬撑不住,合眼睡去。
寒风刺骨,呼啸而来。凉飕飕的,把她又冻醒了。
迷茫地望过去,远处似乎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被甩出去的时候,眼镜没掉,却碎了一块,近景还好,那身影离得太远,她看不清。只隐约见到一团火红,比农民鬼的黑气耀眼显眼多了。
一黑一红,相对而立。
再仔细看看
不行头好晕。
魏子喻耸拉着眼皮,昏昏欲睡,耳畔传来嗡嗡的声响。
突来的风卷得树木摇晃不停,掉落一地枯叶。不似平常的风,这风又急又猛,还会打转儿,绕着农民鬼先前设下的阵法,一圈圈的游走,仿佛在寻找缺口漏洞。
风的来源,便是与农民鬼对立而战的那抹鲜红了。
“百年不到的小鬼,敢在这里布噬魂五行阵。”
温蔓把尖尖的指甲对着农民鬼比划了几下,农民鬼的身上就忽然出现几道裂口,浓浓黑气从中涌了出来。
农民鬼的灵魂受到割裂,他撕心裂肺地哀嚎着。
“不知道是和谁学的,学得还有模有样。”
温蔓轻蔑一笑,她挥动双手,阻了农民鬼的去路。她的脸不知何时生了皮肉,不再是冰冷的白骨,而是细腻光滑如凝脂,像个活人一般。
漆黑的眸子深邃明亮,未笑却含笑,眼光流而不动,似一汪清水。丹唇微微上扬,露出动人心魄的梨涡,独有一丝娇态媚意。
风破了噬魂五行阵的一角,她控制住农民鬼,一霎间闪现到了阵法的内部。
“崔骁,你躲到这儿来了。”
魏子喻已经昏死过去,温蔓拽起她的一只胳膊,拖拽出了阵眼。
“躲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然后,亲手偿还你当年给我的痛苦。”
她说话的时候很平淡,好像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眼底却是戾气横生。
红衣被风吹得扬起,长发拂过她的脸庞,绝美如画。
出阵后,她系了一根红绳在魏子喻的手腕上,缠绕两圈,另一端系上自己的手腕,如此,便不会轻易分开。
“咻”
口哨声响过,层层树叶中窜下一只雀儿,通体雪白,只尾羽处有些发黄。
它盘旋片刻,停在了温蔓的肩头。
“鸣凰,多谢你给我寻到她。”
鸣凰啁啾两下,又飞到魏子喻的身上,用鸟爪在她手臂上留下几道血痕。
“鸣凰”
闻得骂声,鸣凰赶紧飞回她的肩头。温蔓瞥了农民鬼一眼,禁止不动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时间到了自动解封。她准备牵了红绳,拖着魏子喻回到原来的城市。
行至树林口,鹿巷村前,阳光毒辣焦灼,还是暑气最盛的下午。
温蔓修行千年,阳光对她来说不值一提。但她依旧谨慎地选择在阴暗处行走,毕竟太强烈的阳光对魂魄多少有些许伤害。
“啾啾,啾啾”
肩头的鸣凰突然不安分地叫了起来。
温蔓望过去,正前方有人拦了去路。
来人一身青绿色的亚麻布料衣,背了只米黄色的系绳小袋,脖子上挂了巨大的一串项链,各类玉石相连其间,黑曜石,红玛瑙,绿松石,桃木核应有尽有。她生得平平,远不及温蔓三分,却有股遗世独立的清雅脱俗。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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