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波坐上驾驶座,对着车门外的森见登美彦说,“我一个人去兜兜风。”
森见登美彦“好的,我的荣幸。”
她冷静地启动了车,逐渐提速,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
然后朝着目的地飞驰而去。
到了。穗波打开车门,下车,朝着那个在精神感知中不存在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直到由走变跑。
人是脆弱无能的动物,在这种时候常常会控制不住自己,无能为力,却又那么歇斯底里。
太宰治呆在墓园里。
他身上披着织田作之助那一件百年不变的砂色风衣,盘膝坐在一块墓碑前,靠着一棵树,背对着她。
穗波停住了脚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问他“太宰先生。为什么”
她的眼泪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连从那一句低声的质问一起。
为什么织田作之助会死为什么咲乐他们会遭受无妄之灾为什么你没有保护好他们为什么当时我不在
为什么要在这里问一些于事无补的问题。
为什么呢
太宰治脸上第一次没有缠着绷带。那张苍白俊逸的脸上带着朦胧的雾一般的笑容“穗波为什么要问为什么呢事情已成定局,聪明如我也有算不到、做不到的事。”
他转过头,那半张背着光的脸蛋上似乎蒙着一层阴翳和冷酷,但在阳光照射下的半张脸却显得温柔和悲伤。
他说“如果不是因为我没有获得幸福的权利的话,那就是怪森先生了。穗波,在我这里,你总是出场太迟了。”
然后鸢眼的少年生涩的向她微笑起来。明明眼角眉梢都是恶意,但是眼底却藏着无法言表的东西。
他轻飘飘地说“啊,欢迎回来,穗波。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穗波粗鲁的用衣袖抹干了眼泪。
她大步上前,狠狠的抽了太宰治一个耳光。太宰治没有闪躲。
她说道“我有什么想说的太宰,你是个混蛋。你是个混蛋”
“明明难过的要死掉了,人为什么还要笑出来呢”
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笑起来丑死了。你凭什么以为靠一个人可以做到所有的事你为什么不直接叫我回来森先生为什么还活着呢”
在她心里,织田作比森鸥外还重要吗
啊,她希望我能够在她回来之前杀掉森鸥外。
多么美好的愿望。
太宰残忍而温柔的说“穗波,你自己做不到的事,不可以推脱给我哦。”
“你期待我杀掉他,你做不到,而我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