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亲生母亲自然身份更加尊贵,所以欧阳殇和云显的轿子停在慧德太后的仁宁宫,而不是慧安太后的建宁宫。
两人下了轿子,跟了一路太监恭敬的走到两人的身前,若是仔细看还能发现他对云显更尊重一些。“请六王爷、六王妃这边走。”
欧阳殇突然发脾气、冒傻气说“我好累,我走不动了,我不想去了。”
说完,他把小鼓一丢,就坐到地上,怎么也不肯走了。他绯紫色的官服被他坐在屁股下,脏兮兮的。
为了让皇上放松对他的警惕,他已经习惯了在皇宫丢脸。
正常人扮作傻子,所受屈辱是持续的,不间断的。
这样的事情对于心高气傲的欧阳殇来说,是极大的折磨。
云显故意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她现在在皇宫,无论她干了什么,欧阳殇给与的反应必须符合傻子的人设,但在皇宫,他又不敢放肆或者欺压云显。
现在就是玩弄欧阳殇的最好时刻了,云显自然要好好玩他。
橫凌都表现出如此明显的嫌弃了,欧阳殇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愤怒的指着云显骂道“她骂我,邢赴,你快教训她。”
邢赴苦着脸站在一边,他怎么敢在皇宫里教训皇上亲自册封的王妃
他们不敢有动作,云显却是敢的,“邢赴,既然王爷走累了,你就背着王爷进去吧。”
邢赴立马拒绝道“王妃,我老骨头的可做不了这个。”
邢赴想指使一个太监来做这件事,云显制止了他。
邢赴是欧阳殇的左膀右臂,陈雨淑的死与他也脱不了关系。
如果欧阳殇是主犯,邢赴怎么也得算个从犯。
主犯要被惩罚,从犯自然也要被惩罚。
“邢赴,王爷性情天真,最相信的就是你了,你真的要把王爷送到其他人手里吗”云显用一种担忧的语气说。
邢赴沉默了,他跟着欧阳殇这么多年,对欧阳殇不敢说十分了解,但是九分了解是有的。
欧阳殇最擅长的一件事便是将一分怀疑变成十分肯定。
云显成天挑拨他和欧阳殇的关系,欧阳殇迟早有一天会相信云显的挑拨之言,那时,他就危险了。
邢赴握紧拳头,恼怒的想云显就是个致使家宅不宁的怪物。
邢赴心里满是杀意,这个人,会成为王爷的绊脚石,她必须要死。
云显五感敏锐,自然感受到了邢赴满心的恶意。
她感叹道所以说男主是个变态,围绕着他的人心理自然也不正常。
欧阳殇出声打破了沉默,童言童语的说“管家,你背我进去嘛。”
邢赴不敢违抗欧阳殇,果真蹲下身子去背欧阳殇。
邢赴起身的那一刻,云显仿佛听到了他背脊骨发出的错位声。
欧阳殇长手长脚的,邢赴根本背不起他,只能半背半拖的拉着欧阳殇走。
欧阳殇两条大长腿拖在后面,大张着,像一只五花大绑的螃蟹。
围着的宫女太监都悄悄憋住了笑意,低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云显没有这个顾忌,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明媚极了。
欧阳殇从邢赴背上下来,不高兴的埋怨云显说“不来了,她好坏。”
云显无辜道“我只是个不好说话的小姑娘而已,不是坏。”
欧阳殇不再和云显纠缠,嘟着嘴,撇过头去,不理会橫凌。
在皇宫时,欧阳殇是很注意自己的表演的。
这份假装的天真恶心极了,云显感觉自己都要吐了。
两人互相伤害着进了仁宁宫。